医院急诊室灯火通明。
傅卓霖抱着林清溪冲进去时,陈敏已经带着护士严阵以待。
“放这里。”陈敏指挥护士接过林清溪,转头对傅卓霖说,“外面等。”
傅卓霖却站着不动。
陈敏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这次你做了对的选择。”
急救室的门关上后,傅卓霖一拳砸在墙上。
指关节传来的剧痛远不及心中的懊悔。
他早该料到陈明远会故技重施,早该保护好她……
“傅部长好大的火气啊。”
熟悉的阴冷声音从背后传来。
傅卓霖转身,陈明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走廊尽头,身后跟着两个手下。
“来得真快。”傅卓霖冷笑,“陈秘书长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基层干部了?”
“任何时候都关心。”陈明远瞥了眼紧闭的急救室门,“情况怎么样?”
“托您的福,死不了。”傅卓霖的声音冷得像冰。
陈明远假装没听懂话中的讽刺:“听说林小姐之前也中过招?在花园乡?”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那次……傅部长是怎么处理的来着?”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傅卓霖的怒火。
他一把揪住陈明远的衣领,将人狠狠按在墙上:“你儿子当年矿难瞒报害死十三条人命,现在你又对无辜的人下手……”
“傅部长慎言!”陈明远的脸涨成猪肝色,“你这是诽谤!”
“是吗?”傅卓霖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刘莹的包里会有和代锐同款的药瓶?”
陈明远的表情凝固。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
陈敏走出来,摘下口罩:“两位领导,病人情况稳定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明远一眼,才转过头对傅卓霖说:“幸好送医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傅卓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些:“我能进去吗?”
“可以,但别太久,她需要休息。”
病房里,林清溪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在寂静的房间里出轻微的声响。
傅卓霖轻轻坐在床边,手指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脸颊。
药效褪去后,她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但眉头仍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清溪的眼睫微微颤动,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眼睛缓缓睁开。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虚弱却清晰。
傅卓霖的手僵在半空。
他没想到她会醒得这么快。
“没什么。”
林清溪静静地看着他,“这次……也要谢谢你。”
傅卓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不用谢,这是我欠你的。”
“不。”林清溪摇头,声音虽轻却坚定,“在乡野居那晚,是我求你的。你从来……不欠我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傅卓霖眼中一直紧锁的情绪。
他俯下身,刚要说什么。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陈敏带着护士走了进来:“时间到了,病人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