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草、劈柴、洗马桶,干到天黑才歇手。
本想摸回柴房倒头就睡,路过正屋的时候耳朵尖,一下就听出了里面的动静。
声音压得极低,换个不懂行的人听不出名堂。
但萧玉儿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那断断续续的声响,配上程英偶尔漏出来的一两声闷哼,她心里跟明镜一样。
她贴着墙根蹲了足足小半个时辰,透过窗户缝隙,只能瞧见程英单薄的背影在烛光里一起一伏。
装什么矜持。
萧玉儿心里骂了一句。
白天在院子里端着主母的架子,对她呼来喝去。
到了夜里还不是跪在男人跟前低头伺候。
看那生硬的动作,笨得要命。
换了自己上去,保准叶无忌舒坦十倍。
她在黑水部的浴池里,那可是连叶无忌都没话说的。
萧玉儿越想越气,又越想越馋。
那个男人的体魄,整个灌县找不出第二个。
她在浴池里尝过一回,到现在夜里还经常想得睡不着。
她蹲到双腿麻,直到屋里彻底没了声响,才站起来揉着膝盖,满心嫉恨地走回柴房。
躺在那张硬邦邦的窄板床上,她翻了好几个身,被子蹬开又拉上来。
等着吧。
萧玉儿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心里的念头越转越狠。
黄蓉不在,程英一个人看不住场。只要找到机会,她就能重新爬上去。
次日清晨。
天才蒙蒙亮,叶无忌就起了身。
他穿戴利索,在院子里运了一遍全真吐纳功。
先天功的真气在丹田里缓缓流转了一个周天,那三股混融的混沌之气比昨日又沉凝了几分。
自从在黑水部与程英双修突破先天后期,丹田中的混沌之气日趋圆融,九阳真气的刚烈与九阴真气的柔和被先天功居中调和,已经不再有先前那种互相冲撞的躁意。
只是距离第五层“天人合一”的门槛,始终差着一层窗户纸,捅不破。
他收了功,洗了把脸,径直出门往南大营去了。
杨过昨日说战马驯服了十几匹,他得亲自去看看成色。
三千匹黑水部的战马拉到灌县之后,问题比预想的多。
这些马都是草原上野惯了的性子,换了地方水土不服,头几天又踢又咬,摔了好几个骑手。
杨过急得跳脚,天天泡在马棚里跟那些蹶子较劲。
叶无忌走后,后院安静下来。
程英端着木盆从屋里出来,走到井边,把叶无忌昨夜换下的衣物浸入水中,拿起皂角一件一件揉搓。
她面颊上还挂着不自然的红,低着头不看人。昨晚的事在脑子里转了一夜,到现在膝盖还酸,下巴还胀。
柴房那边响起开门声。
萧玉儿走出来,换了一身稍微鲜亮的粗布裙,脸颊上不知从哪弄来的胭脂,抹了薄薄一层。
她扭着腰走到井边,靠在井沿上,两条胳膊往后一撑,胸前的料子绷得很紧。
“小师叔起得真早。”萧玉儿嗓音拖得很长,带着股子赖叽叽的劲儿。
程英头也没抬。“你若是闲着,去把前院的地扫了。”
萧玉儿没动。她的目光落在木盆里泡着的衣物上,撇了撇嘴。
“昨晚统辖大人火气挺大啊。小师叔这嗓子,今天听着有些哑呢。”
程英洗衣服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萧玉儿。
“你偷听?”
“玉儿哪敢呢。”萧玉儿歪了歪脑袋,语气轻佻得不像话,“实在是夜里太静,玉儿又是过来人,有些声响不用凑近也听得真切。”
她故意扯了扯领口,露出锁骨下面一大片白腻的皮肉。
“大人在黑水部的时候,那般折腾玉儿,玉儿这身段都险些散了架。小师叔这娇弱的身子,怕是受了不小的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