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性地无视谢屑旁白的言后,季晏清用手肘抵住地面,试图撑起刚从鬼门关遣返的身躯。
但稍有移动,肌肉撕裂的刺痛感便迫使他放弃原先的想法,别说起身,仅是稳持躯干的平稳,对他而言就显得极为不易。
“好好躺着,现在不许你乱动。”
姬清嗔怪道,如画般的墨眉微微蹙起,平添一分媚意情态,很能引起男子的征服欲。
[勾栏听曲去得多了,你便吃腻那些I逆来顺受的绵柔女子,都像家养羊羔般无趣无味,而姬清焰这种初入江湖的侠女,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想必驯服的过程肯定非常够劲,相信以你前世在某p字开头网站所有的阅历和今生的经验,仅需要一晚少女便会彻底坏掉,倾心于你…]
怎能…空口污人清白!
谁逛p站?!谁勾栏听曲?!我去得都是正经勾栏,单纯地与姑娘们交流声乐,探讨艺术。
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啊,屑旁白?!
季晏清情绪激动地吐槽道,暗地里却很是心虚,但想来人家舞姬诚心邀他观赏自己胸口的两颗朱砂痣,他品鉴品鉴也是在情理之中。
此时他身上虽已敷过金疮药,伤口也用绷带简单地包扎好,但仍然很是虚弱,只能勉强坐起。
“多谢女侠救命之恩,在下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季晏清谢道,声若蚊呐,刚攒下的力气全用来在心底吐槽屑旁白了,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他可连只因都打不过。
“不必多谢,我只是履行约定而已。”
姬清焰轻纱掩面,坐在燃烧的篝火旁,双腿缩拢,曼妙的藕臂抱着膝盖,黑色马面裙垂落至足踝,稍稍露出一丝精致诱人的瓷白。
[女侠玉足珑珑精巧,赛雪欺霜,见到如此美物,你不禁想将雪糕含入口中,细细品尝一番…]
听到这般逆天的言论,吓得季晏清赶紧在心中默念佛经,他怕自己再听下去,迟早有一天要被屑旁白彻底同化。
“要谢的,家父从小教导我要知思图报,别像他那样当个忘恩负义之人。”
季晏清认真地说道,血丝交错的眼眸打量着那被薄纱覆盖的无瑕侧颜。
良久过后,少女缓缓抬起低垂的脑袋,朝向着季晏清看来,瞳间泛着雾花。
“我…我父亲也这么说过,但与令尊不同,他一生知恩图报,以直报怨,恪守圣人教诲,可到头来却是死无全尸。”
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寂,屋外雨势愈来愈大。
“是魏王做的?”
良久后,季晏清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
忽然,轰隆…
银色的惊雷如刀剑般割开夜幕,闪光照亮着寺庙内外的一切,青面獠牙的雕塑愈渗人。
光芒短暂,一闪即逝,但季晏清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庙外的事物。
数具黑衣刀客的尸体姿势各异地躺在水洼中,殷红的鲜血正因雨水不断冲刷而扩散…
毫无疑问,他们都是死在姬清焰的手上。
而如果自己的身份暴露,那水洼里绝对会有他的位置,且死状会更难看。
正如原著中的第十四种结局,失去魏王府鹰犬保护后的黄毛反派在酒馆内偶遇姬清焰。一时间星欲大涨,便典中典地在女主的茶水里放入媚/药,企图再度强行占有她的身子。
但床都还没上,就被在调教过程中,锻炼出抗药性的姬清焰用[承影]分成九十九块,精准切割。
这样的死法算是给后来检验尸的提刑官出了个难题,成为对方职业生涯中为数不多的挑战。
淦,这剧本怎么越看越眼熟?
思至此处,季晏清不由得暗自捏了把冷汗。
“那些人是来杀你的,绝非普通马匪,所用的招势是六合刀法,是都察院的路数。”
姬清焰柔声解释道,美眸间薄雾渐消,柳眉间带着女子所罕见的锐意。
“都察院的人?!”季晏清惊惧地说道,先前他隐约猜到幕后黑手是朝堂重臣,却未曾想是龙椅上的那位竟直接从都察院派夜鸦卫前来。
不,也不一定。
当今的都察院一位姓张的副总指挥使是宰相柳思礼的心腹,若有他的手令倒也可以小规模调动。
季晏清藏拙多年,严谨地按照原著中的形象,向世人展现出纨绔跋扈、沉迷酒色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