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区3号仓库,快!"
周砚辰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疾驰,扬起一片尘土。
后座里,傅寒峥和江柯然的肩膀随着颠簸偶尔相碰,又各自移开。
没人说话,但某种紧绷的默契在空气中流动。
十几分钟后,废弃的工厂区出现在视野里。
几栋破败的厂房孤零零地矗立在夜色中,窗户黑洞洞的,给人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车辆在B区3号仓库前急刹。
傅寒峥推开车门,第一个冲下去。
仓库的铁门虚掩着,门上的锁已经被破坏。
他一把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
空无一人。
地上散落着几根绳索,角落里堆着破纸箱,还有一滩可疑的暗色痕迹。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霉味和……血腥味?
江柯然紧随其后进来,目光扫过四周,脸色越来越沉。
"有人在这里待过。"他蹲下身,指尖触了触地上那滩痕迹,还没干透。
傅寒峥走到角落,踢了踢那个泡面箱。
箱子里剩下几袋霉的泡面,包装袋上印着模糊的生产日期。
"桑迎……"他声音很低,像是在确认什么。
钟羽萧捂着鼻子走进来,环顾一圈,小声嘀咕:"他们该不会就把桑迎关在这种地方吧?”
这话一出,江柯然和傅寒峥的脸就更黑了。
季菀沂站在门口,面具下的脸却是松了一口气。
走了。
沈确的人撤走了。
看来,这人还挺谨慎的。
是信不过她吗?
"傅总!"周砚辰在门外喊,声音紧,"这边有新鲜的轮胎印!他们应该才走了没多久!”
傅寒峥和江柯然同时冲出门,肩膀在门框处撞了一下,谁都没停。
仓库外的泥地上,几道车辙印清晰可见,延伸向漆黑的夜色深处。
印子还很新,泥土翻出来的断面泛着湿润的光泽。
傅寒峥沉声道:“追上去!”
一群人风风火火又上了车。
黑色面包车停在城郊一家私人诊所后门。
沈确跳下车,老k和手下把桑迎抬下来。
她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还在无意识地抖。
"快。"沈确压低声音,"封锁后门,别让任何人进出。"
手下迅散开,把守住各个出口。
诊所值班的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意大利女人,被从床上叫起来,满脸不耐烦。
但看到沈确的眼神,又看到桑迎的状态,她立刻清醒了。
"食物中毒?"她皱眉,翻检桑迎的眼皮,"她的情况很严重,需要洗胃。"
"洗胃?"沈确眉头紧锁,"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有没有可以缓解的药物?"
医生像看疯子一样看他:"她胃里有大量毒素,必须立刻洗胃。”
说着,她已经开始准备洗胃要用到的仪器和工具了。
沈确攥紧手指,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洗。"
桑迎被推进处置室。
沈确站在走廊里,指尖转着打火机,目光落在墙上那盏昏黄的灯上。
老k在旁边抽烟,被他一个眼神瞪得掐灭了。
"老大,"老k压低声音,"要我说啊,您还是太……"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