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廷静静望着面前的妻子。
暖黄的灯光下,她脸庞皎洁无暇,杏眸弯如明月,眼神顾盼生辉。
她不知道,当听到她说他心计深沉时,他心里比第一次上战场还要紧张。
他确实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而他也一向伪装得很好。
他其实可以一直伪装。
但他不想在她面前伪装,他想让她看见真实的他,真正的他。
然后她说,她喜欢。
也许又是在哄他吧,即便是哄他,他也当真了。
他掏出上衣兜里的报告,在胸口贴了一天,纸面都被汗液和体温浸透了。
“结婚报告审批下来了,我们的婚姻不光受法律保护,也得到了组织的认可。任何想要破坏我们婚姻的人,都是在犯法。”
江芙蓉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姜瑶、江一梦,甚至是林卫国,有一个算一个,敢对她的这段婚姻指手画脚的,她都能正大光明给对方扣一个“破坏J婚”的罪名。
……
打在一起的秦玉珍和王红,很快被同楼屋的住户们给拉开了。
但两人依然谁也不服气谁的互相瞪视,你骂一句,我还一句,你吐我一口唾沫,我还你一口痰,吵得不可开交。
江小川看够了热闹想回家,被江梨花拽住衣领。
“再瞧会,等会再回去。”
“你扯着我干啥?我要回去舀饭。”
“我的饭分你。”
“我不要你吃过的!”江小川脱口嫌弃。
江梨花白他一眼,“不要拉倒,你饿着吧!”
在吃亲姐剩饭和饿肚子之间,江小川气鼓鼓选了前者。
江梨花碗里的饭也不多了,索性全倒给了江小川。
江小川端着碗将饭住嘴里扒,倒也看不出嫌弃。
小样。
江梨花回头朝自家门口看了眼,嘴边悄悄绽开一抹笑容。
姐夫有体己话要和姐说,她们得懂事点,不能进去打扰。
……
吃好晚饭,江芙蓉拎上热水去澡堂洗澡。
经过4o6时,门口地面已经打扫干净了,只是还残留着煤灰的黑印。
4o5也是一样,门口的地面有一大团油渍,散着浓郁的菜味。
同楼层的住户看江芙蓉的眼神都透着怪异。
昨晚跟书记爱人干了一场,今晚又害秦玉珍和王红干了一场。
活脱脱搅事精呐。
大概都忙着看热闹,没顾上吃晚饭,澡堂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江芙蓉选了最靠里的隔间,冲好洗澡水后脱下衣服。
膝盖处的伤口已经结了紫红色的血痂,看起来有些瘆人。
以防伤口沾水感染,江芙蓉没敢直接往身上淋水,只用湿毛巾把身体擦洗了一遍。
洗完澡回去,她从药筐里翻出红霉素软膏。
江梨花本来要去洗澡的,见她拿着药膏回卧室,也跟着走进去。
“姐,你受伤了!?”
看到江芙蓉撩起裤角,露出膝盖上紫红的血痂,江梨花脸色都变了。
“早上出门遇到江一梦,被她跘了一跤。”
江芙蓉随口回道,拧开软膏盖子,指腹沾着药膏涂抹伤口。
“二姐怎么这么讨人厌,老跟你过不去!”
江芙蓉边涂边笑,“她比我更丢人,我扒了她裤子,满大街人都看见了她破洞的裤衩子。”
江梨花转怒为笑,“她活该!”
骂完,把脸凑到江芙蓉膝盖前,鼓着腮轻轻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