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与佐仓在医院走廊的樱花树下道别。
刚踏出医院的自动门,晚春的风裹挟着樱花粉絮扑在脸上,手机便在掌心震了三下,屏幕亮起格里尔斯的消息。
「都收拾好了吗?我的申请批下来了!明天出富士山,十天的调查期,可别迟到了!」
陆川抬眼望向天际,夕阳正沉在东京的楼宇之间,把半边天空染成熔金般的橘红,云絮像被烧透的棉絮,慢悠悠地飘向远方。
………………
次日
天刚蒙蒙亮,东京站的站台便浸在微凉的晨雾里。
陆川背着简单的登山包站在月台,突然就听见了格里尔斯咋咋呼呼的声音“陆川!这里这里!”
他抬眼望去,只见格里尔斯裹着黑色长风衣,脚边堆着一个半人高的银色行李箱,手里还拎着一个鼓囊囊的帆布大包,包口露出半瓶防晒喷雾和折叠伞。
白狼艾莎站在她身侧,银白短被晨风吹得微扬,蓝眸里带着几分不耐,脚边同样立着一个机甲专用的合金箱,手里还抱着一个装着维修工具的硬壳包。
“我说,有必要带这么多东西?”陆川挑眉,目光扫过两人堆成小山的行李。
“哎呀,你不懂女孩子啦!”
格里尔斯摆了摆手,眼睛亮晶晶的,“富士山早晚温差大,万一下雨怎么办?还有山里的蚊虫,不涂防晒会晒黑的!”
艾莎轻哼一声,别过脸看向铁轨“啰嗦。”
白阪罗刹靠在月台的柱子上,银白长束成高马尾,狼耳轻轻晃动,灰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脚边只放着一个轻便的登山包。
水谷霖站在她身边,青绿色的短软乎乎地贴在颊边,只背着一个小小的帆布包,手里还攥着一瓶给大家准备的麦茶。
“电车来了。”
白阪开口,话音刚落,银灰色的电车便缓缓驶入站台。
众人依次上车,陆川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背包放在身侧。
电车缓缓启动,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倒退。
晨雾中的居酒屋还挂着暖黄的灯笼,穿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匆匆走过斑马线,隅田川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东京塔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陆川望着窗外,指尖不自觉地摸向胸口。
那枚两枚心型紧紧相扣的银项链贴着肌肤,带着微凉的触感,芙洛拉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陆川,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在哪个世界。」
陆川眼底漫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不知不觉,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和伙伴们的并肩作战几乎填满了他的生活,可每当夜深人静,或是这样独处的时刻,芙洛拉的身影总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嗯?这是什么?”
艾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陆川猛地回神,下意识地将项链按回衣领里,抬眼时。
“没什么。”他淡淡开口,别过脸看向窗外。
艾莎却不依不饶,凑得更近了些,蓝眸里闪着八卦的光“哦?是重要的人给你的吧?”
“……”
陆川没说话。
“快说说!是你中意的人吗?长得好不好看?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见见?”艾莎越说越起劲,身子几乎要贴过来。
“我先眯会,到站了叫醒我。”陆川直接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诶~小气!”艾莎撇了撇嘴,不甘心地别过头,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瞥了陆川一眼。
坐在对面的白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陆川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悲伤被她精准捕捉。
她明白,那是只有失去过重要之人,才会有的、深入骨髓的落寞。
但她没有多嘴,只是端起水谷霖递来的麦茶,轻轻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