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殷自打來了這兒沒說兩句話,甚至一個眼神都沒留給曾經的未婚妻,反而對另一個女子關心有加。
有好事者回頭去看周吟的反應。
剛一動作,苻筠就挪步擋在了周吟身前,笑意謙和,眼神卻冷了下來。
在他身後,周吟袖中的手緊緊攥著,修剪合當的指甲深深掐進了肉里,她尤未發覺般,望著那抹堅毅挺拔的身影。
他說讓她放下執念。
她以為他對誰都冷漠抗拒,沒想到,還有人能站在他身旁……
「瞧,這幾人真有意思對吧?」
6珩雙臂環抱,一隻手慢悠悠搖著摺扇,輕風撩動他鬢邊的髮絲,拂過那揚含情的眼尾,自然流淌出一股惑人風情。
貴女們含羞帶怯的朝他們看來。
素嬈扯了下嘴角,「這些人尚自顧不暇還急著看別人笑話,豈不是更有意思?」
6珩:「……」
他覺得是有些道理,但又感覺哪裡怪怪的。
感受到6珩古怪的眼神,素嬈又笑:「沒說你,6兄這萬事不沾衣,一心笑紅塵的性子,哪兒會有什麼麻煩,就是有,鬧心的也不會是你。」
「這還差不多。」
6珩又開始慢條斯理的搖扇,「最難消受美人恩,謝兄這次可麻煩咯。」
「你還是好好想想要怎麼拿到這彩頭吧,燕鏡堯身邊的那幾人都是高手,就是不知道他自身實力如何,想來也是不差的。」
「燕鏡堯鮮少在人前出手,他的深淺,連大燕朝廷那些人都不清楚。」
6珩說著,以摺扇掩面,壓低聲音道:「他就罷了,稍後自見分曉,倒是你,那鮮夷王對你虎視眈眈,可別被他拿了頭彩,真搞出一個和親的大臣來。」
「6兄放心,你有生之年是沒機會看到這種熱鬧的。」
素嬈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眾人準備妥當,要參與此事的人邁步上前,走近了崖底,而盛京的貴女們和太子同時後撤,為他們留出足夠的空間。
大燕與鮮夷使臣各據一頭,涇渭分明。
中間站著東宮屬臣,一襲白衣的6珩,冷麵清雋的謝殷,還有那個朱紅色長裙的少女。
素嬈仰頭朝崖壁看去,想起太子的話,遲疑片刻,走到幾人中間。
謝殷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倒是他身側的那女子瞪著杏眼好奇的打量著素嬈。
「素大人也要爭這個彩頭嗎?」
勒詩川問道。
素嬈淺笑:「是啊,小臣花拳繡腿,全圖一樂,稍後還請諸位手下留情。」
鮮夷眾使臣一陣語塞。
她還花拳繡腿?
那晚要不是她出手,恐怕他們一行人沒人能活著離開海晏清河,之前倒是自信滿滿,怎麼這會如此謙遜。
為了不掃她顏面,烏冬木悻悻的乾笑兩聲,「素大人言重了。」
他說的是真心話,真正該手下留情的人是她。
鮮夷人最擅刀術,輕身功夫卻稍欠一籌,參加此事,純屬湊個熱鬧,也是想藉機鍛鍊自身,開個眼界。
眾人對此心照不宣。
唯獨大燕的使臣聽了這話哈哈大笑,「素大人不必擔心,你儘管放心登崖,如遇意外,我等自當援手相助,畢竟這麼漂亮的姑娘,跌下去斷了胳膊毀了臉就太可惜了,你們說是不是啊!」
旁邊眾人紛紛鬨笑。
他們語氣輕浮,大有調笑的意思,燕鏡堯立在旁邊沒有制止。
在他們大燕,有能耐的女人可以享受和男人一樣的待遇,上馬殺敵,領軍作戰,這樣的事並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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