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姐你也沒問啊。」
素嬈面無波瀾,依舊噙著笑,只是那笑在汪寶瓶的眼中充滿了譏諷和嘲弄。
「是啊汪小姐,你上來就劈頭蓋臉的一通數落,虧得是素家小姐修養好,換做旁人,定是不會與你干休的。」
圍觀的人看不下去,適時的『仗義執言』。
一人開了先例,其他有心與素嬈交好的貴族小姐們紛紛應和。
「都是盛京城裡的高門千金,汪小姐實在不該惡語傷人。」
「往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鬧得太僵臉面上也不好看,不如汪小姐你賠個禮,我瞧著素小姐不像是個愛計較的人,雙方握手言和,豈不成就一樁美談?」
「林姐姐說的對……」
素嬈一瞬從舉目皆敵變成了八方來援的香餑餑,連帶著柏谷堂的氣氛都和緩不少。
這下處境尷尬的變成了汪寶瓶。
她站在櫃檯旁邊,前後左右全是笑臉,一個個熟悉的,陌生的,見過或是沒見過的臉,此刻都化作猙獰的惡鬼,笑語漫過耳邊,帶起一陣陣的冷麻之意。
她如墜冰窟。
手腳僵硬的難以使喚。
「你們,你們見風使舵,落井下石……」
汪寶瓶喃喃的環顧著四周。
「汪小姐,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們好心勸和,你不領情便罷了,怎麼還口出惡言呢?」
「林湘,你別再這兒裝清高。」
汪寶瓶氣急敗壞,顧不得和素嬈糾纏,直看向那在旁笑著拱火的某人,「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去年賞菊宴,你跟那管事的偷偷買了言世子用過的茶盞,一直珍藏在閨房裡,日日把玩。」
「什麼?」
「還有這種事?」
眾人譁然,齊刷刷看向林湘,被點名的林小姐粉面緋紅,顫抖著嘴唇道:「你,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汪寶瓶破罐破摔,今日當眾出醜,打定主意要拉一個墊背的。
她這樣狠決讓在場不少的貴女們閉上了嘴。
少女懷春,私底下收藏心上人用過的物件,聊以慰藉,這本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
誰還沒有過愛慕少年郎的時候。
可這種事一旦被人攤開放到明面上,那對於未出閣的貴女們來說,就是敗壞家風,不知廉恥。
數年來小心翼翼維持的名聲和清白,一朝喪盡。
淪作笑柄!
那些門當戶對的好人家看不上這樣品性的媳婦,縱是低嫁,連同她夫家和父兄也要遭人白眼指摘。
汪寶瓶這一手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
當真是給在場眾人敲了好一記警鐘!
「林姐姐,你,你真的……」
林湘旁邊的女子說著往後退了兩步,似是有意與她劃清界限,免遭連累。
看到這舉動,林湘的眼當即則紅了。
「菱兒,你別聽她胡說,她就是自己髒了也見不得旁人乾淨。」
林湘是個反應快的,思緒轉換間便冷靜下來,「你也不好好想想,私藏男子用物這種事,是真是假還不都是隨她說的?」
「我又不能把在場的人一個個帶去閨房裡驗看解釋,左右都是筆說不清楚的糊塗帳,她就是想冤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