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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植完眼角膜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小姑娘的心电图就跳平了。

  初蔚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贺闻远看着她悲伤的眼神，本能地上前，想要抱一抱她，想要安慰她。

  夜煊的管家黎叔就在不远处看着他，理智尚存的他知道，他能做的，只是看着她。

  初蔚手指有些颤抖，一旁的助理医生轻声道：&1dquo;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初蔚勉强笑笑：&1dquo;我没事。”

  不远不近的，贺闻远看着她，想着，如果当初是他捐献了眼角膜，事情的走向会是什么样。

  初蔚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平复好了情绪，接着又去了隔壁手术室。

  夜煊已经被注射好了麻醉剂，初蔚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去受已经去世小姑娘的影响。

  这两台手术，做得异常伤身，一边是她很重要的人，一边是行将就木的小姑娘，情感上太上伤，初蔚做好手术之后，手就抖到停不下来，刚才都是勉强撑着的，她甚至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匆匆出了手术室，直奔洗手池，压抑不住胃里的难受，吐了出来。

  贺闻远就在洗手池后面，看着宋清歌跑过来，帮她拍了拍背：&1dquo;你没事吧？”

  说完递上手帕：&1dquo;擦擦嘴。”

  初蔚漱了漱口，胡乱地擦了擦嘴角，喘着气：&1dquo;我没事。”

  &1dquo;是不是两台手术连着，太累了？”

  初蔚转身，靠在洗手台上，贺闻远闪了一下身子，站到了墙角处，她的视线所及处应该看不到他。

  他却能清晰地听到她说话。

  &1dquo;也不是，以前做过七八个小时的手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我是看到那小姑娘，心情无法平静。”

  &1dquo;她确实是生命体征已经快要消失了，才做的这个手术，她去世了，但是留下了自己的眼睛，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别想太多，嗯？”

  初蔚点点头：&1dquo;嗯，我知道。”

  &1dquo;不去看看你师兄吗？”

  初蔚揉了揉脸：&1dquo;嗯，我知道，一会儿就过去。”

  等她离开的时候，贺闻远只有默默跟在她后面，站在夜煊的病房门外。

  麻醉还没全消，夜煊眼睛上蒙着白色的纱布。

  这台手术做得很成功，大概半个月之后，师兄眼睛上的纱布就可以摘掉了。

  她心中的大石头也总算可以落地了。

  第1426章复明

  半个月之后，夜煊眼上的纱布终于摘掉了，初蔚有些忐忑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1dquo;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夜煊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很模糊的身影。

  虽然她的身影早就刻进了他的心里，但她的脸依然是他在人世间最美好的幻想。

  身影由模糊至清晰，他终于又看到了她的眼睛，他最惦念的人终于又出现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