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爷爷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初蔚工地上有人受伤的事。
而恰好,贺知胜也在贺家老宅。
这种几率有多大。
所以,是爷爷在暗中监视初蔚,还是贺知胜从中作梗,浑水摸鱼。
这一切,都值得调查。
手术室里的情况很凶险复杂,这个阿军脑袋正中央被砸,石灰桶很重,不止有外伤,脑内也大量出血,不得不开颅。
她有经验,可这种外伤所致的和生理疾病的脑出血,情况又是不一样的,她一定要步步小心,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一旦出差错,手术台上这人死了的话,那么,暗中捣鬼的人必然让她万劫不复。
&1dquo;麻醉注射多久了?”
&1dquo;十三分钟。”
&1dquo;脑压值?”
&1dquo;偏高。”
初蔚理了理橡皮手套,伸出手来,器械护士递来手术刀,程医生道:&1dquo;不能颅压降一些吗?”
&1dquo;不能等了。”
&1dquo;现在手术很冒险。”
&1dquo;再等下去,我给死人做手术吗?”
程医生便不再多言。
手术室外,有人欢喜有人忧。
贺知胜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反正结局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亏。
贺闻远握着拳头,犹如一尊石像立在手术室门口,六院少东家的位置,他倒是不稀罕,丢了便丢了,但是里面的人,不能死。
如果死了,这件事势必会闹大,初蔚的工程无法进行下去,还会影响到别的方面,初蔚将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
这场手术时间不算长,毕竟属于外伤,三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门开了。
贺知胜直起了身子,笑着看初蔚。
初蔚几乎是提心吊胆做了三个小时的手术,前所未有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着她,出来的时候,脚下都有些打颤。
贺闻远一把扶住她:&1dquo;怎么样?”
初蔚点头:&1dquo;脱离了危险。”
身后的程医生对她更加崇拜不已:&1dquo;贺先生,小初真的很果敢,她是值得人敬佩的医生。”
如果依照他的意思,拖延一下,或许伤者真的就此殒命了,还是初蔚敢下手。
他的意思是,这么好的医生,流落在外,对六院是一种损失,他想让少东家把初蔚请回来。
殊不知,少东家要和初蔚一起被扫地出门了。
贺闻远扶着初蔚,对程医生道:&1dquo;你时刻关注着伤者的情况,直到他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