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在姻缘碑上互刻名字了,我不会手抖吧?还好还好,没抖…”
“哎?我们的婚房竟然是鬼宗的清兰园?师尊这么宠我吗?”
“这帮人闹洞房怎么这么没轻没重,赶紧走赶紧走,别打扰我和师尊的洞房花烛夜!”
“啊啊啊,我们还喝交杯酒了,师尊的脸也红了,眼睛也好红……”
“为什么要哭?”谢渊兴奋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
他错愕地看着镜像中的温时卿在酒后落了泪。
镜像中的自己也很疑惑,想要询问温时卿,却没想到身形一软,倒在床榻上。
以他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因为酒而醉倒。
一定是师尊做了什么。
事实也的确如此。
他听到了温时卿的道歉。
男人睁着被泪打湿的眸子,哽咽地对他说对不起。
然后吻上了他的额头。
镜中的谢渊昏睡过去,一身喜服也被温时卿换下。
而温时卿的手里多了一面镜子。
那镜子背面赤红,镜面光洁,散的光亮照在昏睡的谢渊脸上,倒映出谢渊过去数年的人生经历,一幕一幕,只要有温时卿出现的画面,男人就会抬手,将里面的身影抹去。
眼泪滴在镜面上,温时卿几次被迫停下,擦干净镜面,又继续做着相同的事。
他就这样,一点一点把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彻底从谢渊的记忆里完全消除。
决绝又残忍。
谢渊沉默地看着,手指无意识攥紧,伤口因为过于用力,崩开,晕染了纱布。
他也恍然不觉。
镜像中的温时卿做完这些后,起身,踉跄了半步才站稳。
他抬手,满室的艳红绸挂便尽数消失。
桌上的合苞酒,点心瓜果,也被收起。
再不见半点大婚该有的喜色。
“你到底要做什么…”
心里的恐慌不断积蓄,谢渊哑声询问着镜中人。
“为什么要让我昏睡?”
“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
“你要…抛弃我了吗?”
这段时间温时卿对他太好,好到谢渊几乎要忘记了自己从来都不是温时卿的第一选择。
忘记了他和师尊这段关系开始时,对方一直都在想着逃离。
“答应成亲难道只是在哄我吗?”
谢渊的声线颤,明知道镜中人只是预知镜给出的幻象,却仍控制不住地大声问道:“难道你说的爱我,都只是为了更好地甩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