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温时卿带过来的那颗男尸的头里找出这一丝元魂,呈给江枝看。
好在江枝信了。
要是再拖下去,他怕师尊疼。
跟江枝谈妥。
谢渊握住温时卿的手,却没有放下,而是吻上男人指腹上的伤口,轻轻舔了下。
“你做什么?”温时卿吓得一激灵。
“帮师尊上药。”谢渊言之凿凿,“师尊不知道唾液其实是最好的伤药吗?”
“满嘴胡言!”温时卿用力抽回手,却不想谢渊顺势落在他的怀中。
“师尊,我伤的太重,站不住。”
“若没人撑着,我应该会摔倒在地,加重伤势,若你舍得,便推开我吧。”
“……”温时卿想起谢渊确实被那枝杈伤的不轻,一身红色嫁衣背后都成了赭石色。
心念一动,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枚丹药,抵到谢渊唇边,“吞了。”
“别一副要死的样子,惹人晦气。”
谢渊听着这熟悉的训斥话语,心里暖的只想笑。
乖乖吞掉丹药,末了还故意又用舌尖刮了下温时卿的指腹,惹得后者瞪他一眼。
药力化开,谢渊没有再故意赖着温时卿。
上前捡起那男尸的头,与身体拼接。
而后捏诀,炼魂术动。
只见这地底之前他用盖头设下的红色锁链再次浮现,不一会儿便爬满了男尸的全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团淡蓝色的火焰被锁链缠绕着托举到半空。
与此同时,女鬼江枝从谢渊体内冲出,哽咽喊道,“阿南!”
魂火浑浑噩噩,被江枝抱在怀里,却并不清醒,只是一声一声地唤她“阿枝”。
至此,江枝终于愿意对温时卿等人道出实话。
当年苏家大少爷苏南是真心喜欢江枝,在听到苏家人要如此对待江枝时,他奋力抗争,却被苏家人钉入了五道魂桩,禁锢灵魂,深埋地底,以尸体作为阵眼,无法感知外界,甚至无法化成鬼,永远只能做一个牵制江枝的道具。
这样的压制,让苏南感到无比痛苦。
他觉得只要自己消失了,江枝就能重获自由,至少能投胎转世,不再在地底痛苦度日。
所以日复一日地以自身魂力消磨魂桩。
而江枝担心他消失,便启动了阵法,想要用百姓的血来唤回苏南。
再和苏南一起逃出这昏暗的地底。
可苏南的执念是不想让她背负杀孽,如此,才铸就了现在的局面。
“谢谢……”江枝拥着那团求之不易的魂火,身上的漆黑颜色变淡几分,怨气也消散大半。
她朝着谢渊拜下,“谢谢你能救他。”
“答应你的,我这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