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先躲回清兰园才是上策。
*
翌日,清晨的阳光照进春景别院的主屋室内,谢渊醒转。
而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他就下意识地看向了斜对角的茶桌。
却只看到那本该被温时卿握在手中的茶杯,此时正孤零零地摆在桌面上。
一如他独自一人在这空荡的房中醒来一般。
努力忽略心里那莫名其妙涌上来的失落情绪,谢渊撑起身体,只觉得脑中闷痛。
可同时,也现自己对鬼气的掌握似乎比睡前要顺畅了太多。
这一夜到底,生了什么?
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忽然。
谢渊现自己的左手正紧紧攥着,掌中好像握有什么东西。
他恍然将手抬到眼前,而后,慢慢摊开了五指。
只见苍白的手掌中正静静地躺着一片染血的残布。
一半为白,一半为红。
正是昨夜玄清咬破温时卿肩膀时扯下的布料……
第18章纠缠你一生
谢渊瞬间瞪大了双眼。
种种记忆片段涌上脑海,让他不禁扶住了泛疼的额头。
纷乱的识海中仿佛还残留着温时卿那熟悉的声音。
那样温暖的、干净的神识,却毅然决然地闯入他这污浊的、肮脏的识海。
在他几乎要被玄清诱导着定下主仆协议时,唤回了他的神智。
用那种信任的、鼓励的言语。
对他说:谢渊,没人能代替你。
从昨日就蔓延起的古怪热意,这下几乎将谢渊的整颗心脏都占满。
本来沉寂下去的念头也再次滋生,疯长。
谢渊攥着那染血的布条,手指不受控制地随着剧烈波动的情绪收紧。
再收紧。
为什么能对他好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即使知道他修了鬼道,也不拆穿,甚至为了他而去和玄清斗法?
萧恒是纯正的仙修,自己却修了最令人不耻的鬼道。
若温时卿当真是道貌岸然之辈,不应该马上废了他的修为,将他逐出师门,或者为了遮掩丑行,而杀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