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筝脸色微变,猛地看向谢今淮:&ldo;外派?&rdo;
谢今淮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笃定道:&ldo;他不会放心我留在上京,势必会让我离京。&rdo;
苏挽筝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软糯糯说了句:&ldo;离京也好。&rdo;
话音刚落,她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谢今淮伸手搂了搂她的腰身,一只手温柔地抚摸上她的腹部,眸底爬满温柔之色。
有阿筝,还有孩子陪着他,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他又怎么可能会再委屈阿筝。
与此同时,太后寝宫。
太后许瑶端坐在案桌前,正在抄写佛经,墨玉般的青丝随意披散着,依稀可见青丝中夹杂着几根白发,旁边摆放着的金丝炉鼎一缕缕白烟升起,让她原本柔和的面容显得更加雅致。
刚忙完朝政的萧安诚来到太后寝宫,见她在抄写经书,眉头轻蹙,这些年母后久居内宫,嫌少出来走动,平日做得最多的就是抄写经书,她言这样能静心。
萧安诚走过去,道:&ldo;母后,夜已深,改日再抄吧。&rdo;
太后面无异色,待写完最后一行后,揉了揉抄写佛经的手腕,这才抬头看向萧安诚问:&ldo;萧安定你打算如何处理?&rdo;
提及萧安定,萧安诚眸底掠过一抹厉色,谁能想到全王竟然会为了萧安定回京,更没想到他竟然还带回了父皇的圣旨。
想到父皇赐予的封号&lso;宸&rso;,这不是摆明告诉天下人,萧安定才是皇位继承人。
萧安诚双拳紧握,白日朝臣们看他的目光也像是在看篡位者。
明明都是父皇的儿子,明明他才是在父皇身边长大的,可父皇却连一丝机会都不留给他。
废太子萧云深因章国公府得封太子,而萧安定只是谢贵妃的儿子,就能让父皇为其铺路。
从头到尾,父皇都从未考虑过他。
太后将写完的佛经递给一旁侍候的宫女,随后缓缓起身道:&ldo;你该庆幸,若非哀家出手及时,登上皇位的就是萧安定了。&rdo;
在得知谢今淮是萧安定时,她就知道先帝心中意属的皇位继承人是谁,她筹谋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让先帝把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更何况还是谢白笙的儿子!
&ldo;在先帝的眼里只有谢白笙的儿子,才是他的儿子,而你们则是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rdo;太后冷笑着说。
谢白笙死了,她居住过的长乐宫却连进都不让外人进,甚至先帝早有明旨,他日无论谁登基为帝,都不准动长乐宫的一草一木。
太后又道:&ldo;萧安定回来了,群龙无首的谢侯府也会偏向他,谢侯府不足为惧,可他背后还有八万谢家军,谢今淮在边疆留下的势力也远不止这八万谢家军。&rdo;
萧安诚知道太后话中的意思,他冷漠道:&ldo;萧安定不能死在上京,儿臣会把他派到北境,谢今淮&lso;死&rso;在北境,李冲也被父皇处置了,如今北境动荡不安,派他前去镇抚正好。&rdo;
而李冲虽死,但北境他留下的势力还在。
他能让谢今淮&lso;死&rso;在那,就能让萧安定再死在那,北境终究是他的埋骨之地。
只是他要以什么理由将萧安定派出去!
他还得细细谋划一番!
这时,一个太监跪下回禀道:&ldo;圣上,太后娘娘,废后章氏在别宫自缢了。&rdo;
萧安诚神色微震:&ldo;朕特意交代过,好好照料废后章氏,她怎会自缢?&rdo;
太监欲言又止道:&ldo;废后章氏听闻废太子死讯,这才……&rdo;
萧安诚眉头紧蹙,萧云深的死他很早就知道,甚至为了引起动乱他瞒了下来,京中知晓此事的寥寥无几,想到什么,又看向面色淡漠的太后:&ldo;母后?&rdo;
&ldo;是哀家让人告诉章氏的。&rdo;
&ldo;母后,朕答应过五弟,保废后的命,您为何要这么做!?&rdo;
萧文霆原本是四皇子,父皇说萧安定没死后,萧文霆改为了五皇子。
太后斥道:&ldo;只要废后还在,章国公府就不可能全心投效你,想要章国公府才能为你所用,废后废太子甚至萧文霆都不能留,哀家知道你和萧文霆兄弟情深,但你别忘了他身上也流着先帝的血!&rdo;
萧安诚神色冷峻,薄唇紧紧抿起,看向太后的目光带着一丝冷漠。
&ldo;母后,五弟是跟在儿臣屁股后面长大的,他是什么性子,儿臣明白,他根本没有争权夺位之心,儿臣会封他为文王,给他封地,让他一生顺遂。&rdo;
太后脸上的温和褪去,厉声道:&ldo;妇人之仁,只会害了你。&rdo;
萧安诚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ldo;母后,为了这个位置,儿臣已经做了太多违心之事,就让儿臣保留一点真心吧。&rdo;
太后想说真心最不要紧,可看着儿子这个模样,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这话,只能摆摆手道:&ldo;你既要保他,那就随你。&rdo;
说完,太后想起另一件事,&ldo;如今朝堂之上以师家马首是瞻,后宫也只有师溪岚这个皇后,和你府中之前的几个姬妾,等先帝孝期满三个月,你后宫也该进一批妃嫔了,章国公府会送章姣姣入宫,她的位份不能低。&rdo;
&ldo;谢侯府嫡女谢允嘉也到了适龄年纪,如果纳她为妃,谢侯府便不敢轻举妄动,且谢允嘉性情单纯,没有心计,若能从她口中证实萧安定就是谢今淮,便能以谢侯府欺君罔上之罪,将其一网打尽!&rdo;
听到母后提及谢侯府,萧安诚眸色微动,想到的却是另一人。
木兰簪已经送去,她却迟迟未有回应,他早就料到了,不过他不急。
萧安诚声音微沉道:&ldo;母后,谢侯府之事,儿臣自有定夺。&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