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声线随之响起,低沉而富有叙事感: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马客在船
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
别时茫茫江浸月
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
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
录音室外,白梦颜戴着耳机,怔怔地看着玻璃后的林玄,眼神有些迷离。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怎么了,刚才在走廊里碰到李一彤,看到她对着林玄抛媚眼、索要微信时,心里会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
而现在,她就只想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他的歌声。
“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就在这时,林玄的声音陡然一转,竟换成了清亮的戏腔!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落玉盘”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录音室外的众人都惊了一下。
呵呵猛地攥住林白苎的胳膊,压低声音激动地说:“哇!苎苎!你老哥还会唱戏?这和他之前在向往里唱的完全不一样啊!也太惊艳了吧!”
林白苎也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说:“啊?哦……应该是吧。我哥小时候总跟奶奶在一起,奶奶就喜欢哼两句老戏,他可能就是那时候学的吧。”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如裂帛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秋月白”
接着,就在呵呵和林白苎还在为林玄的唱功惊叹时,又听见他用戏腔念起了台词:
“沉吟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起敛容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虾蟆陵下住
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
唱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