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先问:“什么意思?”
出于对危险的预感和隐约的不信任,他此前一直有意无意的挡在两名神秘的黑男人与奈奈之间,好在那两位神秘人也不怎么说话,一直只是安安静静的待着。
没帮忙也没添乱。
此时的忽然提醒,还是以这种笃定的姿态,不免让人有些狐疑。
黑青年并没有在意仁王的警惕,甚至于他的眼中还极快的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满意——不过没有人注意到——而是用他略显低沉沙哑,仿佛生病感冒时的嗓音简简单单、冷冷淡淡的解释:
“不是英文。是拉丁语。”
他轻轻皱了眉,不知是对生命东西感到不满意,随后又极其迅的解释道:“在拉丁语中,色欲即为Luxuria,贪婪即为avaritia,懒惰即为anetvidia。”
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带着一股子浸淫过杀戮后、对人命的漠然:“L、a、a、I、I——齐了。”
“你是指……七宗罪?”金田一拧眉惊呼。
“可是……这又跟他们的死法有什么关系呢?”朱蒂忍不住提出疑问。
黑青年嗤笑一声:“听说过但丁的《神曲》吗?”
仍旧戴着口罩的黑男人眸光一闪,看了他一眼。
奈奈麻木的点了点头,在男友茫然的目光中缓缓叙述:“‘我是神权神志神爱的结晶……进入者,必将断绝一切希望。傲慢,戒之在骄——负重罚之;嫉妒,戒之在妒——缝眼罚之’……”(1)
金田一一的神情纪极为严肃,他缓缓接口:“‘暴怒,戒之在怒——黑烟罚之;……;暴食,戒之在馐——饥饿罚之;色欲,戒之在色——火焰罚之。’”(1)
柯南缓缓点头。
这样,一切就串连上了。
从刑法上来看,第一位受害者死于‘懒惰’,第二位受害者竹本小姐死于‘色欲’,接下来的两位分别死于‘贪婪’和‘嫉妒’。
而这一位相田先生,则是死于‘暴怒’。
他体内的有毒物质,恐怕就是以烟雾的形态被吸入的。
毛利兰听着他们的对话,清秀的面容也渐渐变白:“可是……可是……照这么说,那位被害的竹本小姐明明是因为嫉妒才……为什么会被用火烧脸呢?”
“因为但丁对于七宗罪的定义与我们如今的定义不同。”柯南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的解释:“就竹本小姐而言,但丁对嫉妒的定义是‘对自己资产的喜爱变质成了忌恨其他更美好事物的拥有者的欲望’,但是就之前的案件而言,竹本小姐并没有得到小野先生的爱。”
“而但丁对于色欲的标准是‘过分爱慕对方’,这点就比较符合了——虽然竹本小姐‘色欲’的对象是小野先生,伤害的人确实佐佐木小姐。”柯南犹豫了一下,继续说:“我想,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大家都往‘嫉妒’的方向去思考,反而让凶手的真实意图隐藏了起来吧。”
“这样呀。”小兰听着解释点了点头:“可是……这次案件又是为了什么呢?仅仅只是因为相田先生脾气不好吗?”
“我想,并不仅仅是这样。”奈奈表情沉重:“之前的受害人,或多或少都做了伤害别人的事情。第一位受害人因为自己的‘懒惰’伤害了无辜的女性,第二位则是伤害了佐佐木小姐,第三第四位也是如此……凶手的做法更像是挑选因为自己的‘罪’而伤害别人、或者令别人受伤的人……以此——”
“惩罚他们。”金田一一一锤定音。
他们的心情都沉重起来。
一方面,他们面对的似乎并不是“好人”的受害者,和用自己的所谓‘正义’去裁决别人、玩弄他人生命的人;另一方面,如果是‘七宗罪’的话,这就意味着……
还会有两起案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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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暴躁归暴躁,正事还是要做的。
金田一先是联系警方报告他们关于案件的最新线索,然后就同样走进室内去找相田夫人了解更多相关的情报。
奈奈则是在沉思。
日头已经渐渐西沉,新出医生还没有出来的迹象,朱蒂居然也耐着性子等待着,奈奈不禁在忧郁之余感叹,看来朱蒂似乎很喜欢那位温和的医生呀。
雅治帮奈奈买饭去了,今天的侦探女侦探只吃了草草吃了点早餐就出门,遇上了不少麻烦事,以至于到现在肚子里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