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恩的上位除了他那“活着还不如死了”(海恩语)的爹“忽然之间良心现,也可能单纯抽风”(席拉语),背后也有着诸多牵扯,琴酒在决定上船时就已经详细调查过,但更加具体的,还是得等他到了意大利,亲自确认后,才能进行判断。
调查到海恩错综复杂的家庭关系时,琴酒甚至一度想要甩手不干了——就是说,自己出去单干也挺好的,不是吗?
他试图推测海恩那一家子的心路历程,推理了半天,横看竖看得出一个词:爱恨交织。
隐约觉得自己误入狗血家庭伦理剧的琴酒表示:…………这个世界能不能正常一点?
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了:人生不可能处处完美,工作环境也是如此。
“起码三年之内,”琴酒估算着,给出一个大致范围:“我应该不会离开意大利。”
他对待工作一向认真。
就像他在组织的时候,尽管有时候会划水,但该完成的任务从来都很完美,否则也不会成为组织的牌面之一。
三年的时间算是保守估计,如果顺利的话会更快。既然已经选择了海恩,选择了意大利,琴酒自然会把该做的都做好。
更何况,他是拖家带口去意大利的,手底下还有一堆人要养活呢。
哪怕是在里世界,信誉有时候也是很重要的。
赤井秀一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倒霉:认真的,这是刚刚确定关系就要异地恋的节奏?
他算了一下自己每年(应得)的假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要不我干脆从FBI辞职算了。”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琴酒落在他身上的“你没事吧?”的目光。
虽然他也不是真的想辞职,但琴酒的这个反应未免有点打击人了。
但话又说回来,物理距离上分开一段时间也未必不是好事。事实上,如果不是琴酒还算顺利的从组织脱身并早早找好了下家,FBI又因为各种原因暂时拿他,再加上围剿组织在即,只怕赤井秀一在FBI内部的这关都过不去。
内部审查还是小事,调岗离职都算从轻落,虽然赤井秀一自认没有泄露FBI的信息情报,但真要是被人抓住话柄,严重起来怕不是要被借题挥因为“包庇罪”直接进去。
从这个角度看,冷处理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赤井秀一试图自我安慰,但很快宣布失败。
——他要真是个注重自身安全在意外界舆论的人,当初就不会因为父亲失踪跑去美国当FBI,更不会特意找机会潜入组织当卧底了。
再说,他都已经追求琴酒了,谁管这些啊!别的风险能有琴酒本人更危险吗?
“你别太小看组织了。”琴酒提醒他:“三年内你们都不一定能把组织全须全尾的收拾干净呢。”
还想着往意大利跑?老老实实加班吧。
更何况——
“官方也许能够容忍一个断尾求存的组织,在某些条件的驱使下,他们不一定会赶尽杀绝——”琴酒继续进行打击:“但你调查组织也有你自己的目的吧?到时候你的麻烦事更多。”
比如下落不明的赤井务武。
琴酒分析的时候是认真的——而这就显得格外扎心。
黑探员闭眼,只觉得前途和他此刻眼前的世界一般无二——都是一片黑暗。
他沉默一瞬,才开口,试图挣扎:“那么,我亲爱的恋人先生——你能过来看我吗?”
恋人先生的眼神从“你没事吧?”变成了“想什么美事呢?”。
但也许是觉得黑探员的神色太过生无可恋,银杀手到底没有直接拒绝。
“等你把头留长了再说吧。”
——所以他选择了委婉的拒绝。
赤井秀一下意识的回忆了一下自己上次留长头所用的时间,然后干脆道:“我还是尽量请假吧。”
这么一对比,三年其实也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