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过去的陈述。
于是安室透放下手中的酒杯,侧头凝视他,紫灰色的眼眸中带着意味不明的光。
“这样吗……”
这同样不是一个问句。
相比之下,这句话更像是一句附和,带着浅浅的好奇与善意的探究,仿佛是一句安静却不失鼓励的‘然后呢?’。
琴酒的目光投到半空中,无声无息的落在虚空中的某一个点上,这一刻,他清冷的眼眸中仿佛呈现出橄榄绿的光泽。
他抿唇一笑,淡淡道:“大概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吧。”
“当时海恩他们和我……姑且算得上是同辈——我是指黑衣组织中的排序。”银男人垂下眸子,抬手将酒杯凑到唇边,喝了一口玻璃杯中无色的酒。
“那时候……算是年少气盛?”他稍稍歪了一下头,银随着他的动作将将散落,语气有些不确定:“任务结束的空暇时刻,也会来这里喝酒放松。”
琴酒的唇边溢出一点温柔的笑意:“曾经还拼过几次酒。”
安室透看着似乎沉浸在回忆中的琴酒,唇角也不由微微翘起。
“谁赢了?”他轻声问。
金青年说话的音量并不重,在喧嚣的背景音中,更是显得很轻——只是刚刚好能被对面的人听见的程度。
像是不忍惊扰一个浅浅的旧梦。
“我。”琴酒侧头看向安室透,橄榄绿的眸子不再是往日的冷厉。在灯光下,他的神情甚至带上了一丝暖意。
琴酒从嗓子里溢出一声低笑,沉沉的,淳淳的,仿佛他杯中醇香的杜松子酒:“总是我赢。”
这其实算不上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琴酒也早过了会为了这种事情而骄傲的年纪了。
——即使在他还年少的时候,也很少因为这样的事情而骄傲。
然而,也许是此情此景让人在无形中脱离了种种沉重的压力,又或许是回忆往事心有所感——
他竟然有些幼稚的、几近骄傲的有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总是我赢。”
灯光下,琴酒绿色的眸子仿佛盛满了星光,直直倒映在安室透的眼眸中。
顿了顿,金青年还是问出了一个……本不该问出的问题。
“那她呢?”
这个问题来得同样突兀,安室透甚至没有指出‘她’的名字。
然而金青年知道,琴酒会明白他指的是谁。
琴酒慢慢投来一瞥,目光中没有丝毫不悦。
显然,他是理解了对面之人话语中的指向性;然而他看着安室透时,用的却是那种没有疑惑没有不快,仅仅是纯然凝视的目光,凝视着安室透。
几秒种后,琴酒轻笑一声,抬手曲起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然后用一种与此前叙述一般无二的声音说:“她总是坐在一旁看着。”
“有时候会自己点一杯酒,有时候会喝一杯柠檬水。”
“偶尔,贝尔摩德也会过来。”顿了顿,琴酒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尘封多年的回忆,当年的他们固然已经沾染上鲜血与杀戮,固然已经抛弃了看似无用的良知,固然已经在□□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却也不是没有过青春肆意的年岁的。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