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艳松开手里握着的袖子,瞪着眼前这个无赖,“那你就继续做梦吧,我没办法生。”
沈煜宗惋惜似地叹了口气,又将怀抱收紧些,“那我就不能完成丈夫的第二项任务了。”
祁艳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追问,“什么第二项任务?”
“看妻子哺……”
“你混蛋!”祁艳怒骂,感受到腹部还贴着那只滚烫的手掌心,他有些底气不足。
沈煜宗点点头,很听话地跟着祁艳骂,“是啊,珠珠说得对。不过珠珠是不是不知道,和混蛋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你知道混蛋两个字怎么写吗?”
他抬手隔着红纱在祁艳的小腹一笔笔滑过去,祁艳受不了这种对待,他想把身体全部缩起来。
“怎么了?珠珠不会连“混蛋”两个字怎么写都忘记了吧?”沈煜宗明知故问,直把人逼得回过头去给了他一巴掌才消停。
“沈煜宗!你也太过分了。”祁艳哭着说。
泪水终于从脸颊上滑下,落到地上变成一串串雪白的珍珠。
“对不起啊。我只是太害怕了……我害怕珠珠又再次抛下我一个人,那时候所有人都嫌弃我,我就再也没有家人了。”沈煜宗垂着眸,神情忧伤。
再加上半面黑色的面具确实很有可信度,如果他的手能从祁艳的腰上拿下去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祁艳已经弄明白了沈煜宗的套路,每次一弄过头就立马卖惨。可偏偏自己还真就吃这一套,明明知道沈煜宗是故意这样说的,可他还是忍不住去关心某个无赖。
“……我不生气了。”祁艳偏过头小声说。
沈煜宗立马喜笑颜开,“夫君这段时间真的很担心你,我盼着你吃不下也睡不着。日日夜夜哪也不去就守着你。所以见你醒来我才会这么失态……”
修者到了筑基以后就无需进食更无需睡眠,沈煜宗堂堂一个仙尊,连这种谎言都能随口编出来,可见是有多不要脸。
但祁艳还是傻傻地安慰,“我现在不是醒来了?但……你不要这样,我还不太适应。”
沈煜宗点点头,又把头凑上去,装傻充愣,“我哪样?”
“我不和你说话了!”
祁艳作为魔尊,可脾气不能说是好,只能说是异常之好。他性情温和,也不爱杀人,被魔域评为史上最“良善的魔尊”。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性格,也能被沈煜宗弄得炸毛。
“珠珠,我去做饭了,你先在院子里玩会儿吧。”沈煜宗起身,又在祁艳额上亲了亲。
祁艳没说话。
“珠珠,是不是又忘记夫君说过的话了?”沈煜宗撑在梳妆台上,笑意不达眼底。
祁艳被沈煜宗突如其来的问候吓了一跳,随即胡乱点了点头。
等到沈煜宗离开房间,祁艳才松懈下来。他趴在桌子上,有些呆地看着镜中人。
都怪沈煜宗这两天絮絮叨叨的,害的他都没精力去考虑自己的事情。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小臂上还残留着一道很浅的红色纹路。他又摸了摸肚子,那道疤痕到底是什么意思。
*
“见过仙尊。”青年人穿着一身青色的弟子服,单膝跪地,神情恭敬。
沈煜宗抬手抿了口茶,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已经不属于朝天门了。不必再来寻我。”
这态度与对待祁艳时倒是完全两模两样。
容与僵硬了一瞬,起身不解地问,“为什么?仙尊明明已经诛灭了魔尊,是仙家百门感谢的正道英雄啊。”
容与是沈煜宗师兄的大徒弟,本性倒是不坏,只是脾气太固执。他不明白沈煜宗堂堂的仙尊不做,为什么要搬到妖族的地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