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无法。
喉管里只感觉到了异物的入侵,他抽出手指,弓着身体,忍不住干呕,亮晶晶的津液沾在唇角拉出藕断丝连的线。
即使是这样,他也连半点声响都没出来。
这确实是荒废了很久的一个地方。
那时沈煜宗在人间告别祁艳回了宗门,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梦中总是徘徊着一个挥之不去的身影。
于是沈煜宗便偷偷地造了这个地方,他一直没有带祁艳来过,是心里还剩着一把锁。
可现在,那把锁被打开了。
金色的笼子里铺着雪白的绒毯,美人衣不蔽体,雪白的肌肤着夺目的亮光。
犹抱琵琶半遮面,浓黑的秀披在身后,一直铺到了金笼的尽头,就像是文人一挥笔墨,一道弯月似的波痕纵横在纸上。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沈煜宗在宫里过的再如何凄惨,也是皇子,受过教育,读过诗书经文。
只可惜人实在是太坏,时而冒出的几句笔墨,全用在了祁艳身上。
祁艳呆呆的,身子一摇晃,靠在了背后的柱子上,锁链被扯动又是一阵响声。
欲语泪先流,祁艳凄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却还是下意识地张开唇,想问问这是干什么。
沈煜宗打开了金笼上挂着的一把锁,门被推动出“吱呀”的声响。
祁艳感到一阵心慌,想往后躲,可他又能往哪里躲,四周都是笼子,这里甚至连件蔽身的床褥也没有。
他看着沈煜宗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反应过度,牙齿刺入唇肉,咬破了下唇。
一点鲜红的血珠从伤口处冒出来,挂在唇上,欲落未落。
旁边的绒毯被祁艳握住,揪成乱糟糟的一团。
而此时此刻的沈煜宗与祁艳的心情完全不同,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
沈煜宗蹲下身体,未束丝,素白的长连着素白的长袍,混入素白的绒毯。
多么正人君子的一张脸,谁又能想到他会干出这般骇人听闻的龌龊事呢。
祁艳避之不及,被搂入了怀里,他抓住沈煜宗的衣袖,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说不出话,于是祁艳只好翻过沈煜宗的手,在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字。
“为什么?”
沈煜宗滚了滚喉结,忍住想要动作的欲望,装作不知情的模样,“什么?”
祁艳咬着唇,细细的眉打成结,他不断地重复在沈煜宗手心里写着三个字:“为什么?”
终于,沈煜宗翻过手握住祁艳,他非常不要脸地露出一个笑。
“娘子,没有为什么。以后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吧?”
祁艳顿住了,他惊惶地看着沈煜宗,不敢置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他愣愣地摇头,却被沈煜宗截住脖颈,一吻堵住,卷去唇上的一点朱红。
可怜他这次连一点支吾的声响也不出来了,只有细微的喘息声弥漫在安静的空气里。
咽不下的口水流下,打湿了浅薄的衣领。
祁艳被放开后,迷惘地傻了半晌,又气又委屈,抬手扇了沈煜宗一耳光。
沈煜宗被打得微微偏过头去,脸上很快浮出红色的痕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