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假设的角度出,许多事情都说的通了,这段时间陆怀谦都很小心翼翼,生怕有差池。还每天早晨打着调理身体的名头,监督林眠吃药。
林眠目光哀伤地摸了摸陆怀谦的脸:“你要干嘛啊……”
陆怀谦以为他孕期情绪低落,笑道:“你肚子里宝宝很健康,不开心么。”
“开心。”
林眠转而道,“我可以打胎吗?”
医生握着探头的手停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操作。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声音依然温和:“夫人,从医学角度来说,我不建议您这样做。”
“为什么?”
医生把探头放到一边,拿纸巾帮林眠擦掉腹部的耦合剂,语气平稳而专业:“您的子宫位置比较特殊,属于后倾后屈位,而且之前生育时有过损伤,子宫与周围组织存在一定程度的粘连。这种解剖结构使得流产手术的风险远高于正常情况。”
林眠静静地望着她。
医生继续道:“手术中损伤肠道或膀胱的风险会增加,术后也可能出现宫腔粘连、感染等并症。”
“更重要的是,这次流产后,您以后自然怀孕的几率会显著降低,甚至可能无法再次怀孕。”
她看着林眠的眼睛,一字一句:“简单说,如果做这次流产,以后可能很难再有孩子了。”
林眠早听过这番话,不觉着新鲜。
尽管陆怀谦的动机和陆筌不同,但颇有相似之处,父子俩一脉相承。
他的脑子里空白了。
他不想现在生,他还没有准备好,他害怕再一次经历生育的痛苦。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们已经那么亲密了,陆怀谦为什么不能坦诚一些。
陆怀谦完全可以和他商量的啊,偏偏等着胎儿满三个月了,等着林眠自己现。
林眠恨不得把心都剜出来给他了。
这是干嘛啊……
医生没有得到回应,求助地看了眼陆怀谦,她确实尽力了。
陆怀谦低头看着他,目光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过了几秒,他拉下林眠的衣摆:“不急,我们先回去想想。”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还是那么重。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暖黄。
林眠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那粒小小的胚胎的照片还留在陆怀谦的手机里。
医生说它在动。
从医院大楼出来后,已经是下午一点,陆怀谦开车去附近的米其林对付一顿。
林眠吃了几口就没撂筷了。
他心里有事儿,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陆怀谦了,他受够欺瞒了。
“……小妈,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陆怀谦还是把林眠放在第一位。
林眠摇摇头,托着脸勉强地笑道:“我有点累了。”
陆怀谦和他并排,靠近去看他的手机,林眠还在和华清莲聊天,为了不吵人,他还特意弄成语音转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