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害怕……”林眠掬起一捧水,重新洗了把脸,“你也洗洗手。”
陆怀谦又亲了他一口:“好的。”
他拧开水龙头,把手伸过去,水声哗哗地响。
林眠看见有陆怀谦在,反倒没那么害怕了,似乎这世界上就没有能让陆怀谦惊慌的事情。他环顾一圈卫生间,把擦手的废纸扔进篓里,今天真是给华清莲添了不少麻烦。
他把再次翻上来的泪意憋回去,喉咙哽住,片刻后还是偎到陆怀谦身边:“怀谦,我怀孕了。”
母亲就必须因为孩子做出退让。
他养不好孩子。
也不想为了它放弃现在的生活……
陆怀谦把他揽入怀里,紧紧抱着林眠,尽量不去带来坏的情绪:“知道啦知道啦。”
“我抱着你呢,别怕了。”他握住林眠的手,笑着,“有我在呢。”
林眠逃避地往陆怀谦怀里缩了缩,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能感受爱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和安定的状态。
陆怀谦目光清明,望见了在过道里探头的华清莲,以及那只猫猫祟祟的华山。
他渐渐松开怀抱,心虚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一种这样也挺好的感觉。
比如趁着这次怀孕,让林眠重新回到家里。他耳根子软还没主见,满心满眼都是陆怀谦。他的事业如日中天,根本不需要林眠在外面抛头露面,轻易就能获得众人羡艳的名利地位。
但这违背陆怀谦想让林眠好的初心。
柔顺贤良的妻子,还是鲜活开朗的爱人,这个选择全在陆怀谦一念之间。
他又一次垂眸。
林眠像感受到他的目光般抬起脸,眼睫上的泪水还没有干,弯起眼睛笑了笑。
无声倾诉出爱意。
陆怀谦轻声哄他跟自己回家,总在华清莲这里待着实在不像话,他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拿到地址。唯一能做的就是解释一番,外加用金钱去补偿,大多数人都会看在钱的份上谅解他的冒犯。
按灭卫生间的灯,陆怀谦关上门出来。
华清莲听到他出来了,把手提箱递给林眠。
林眠摆摆手没接,后退到陆怀谦身边,让他去解释。
陆怀谦没作声,先打趣了林眠一眼,才认真地和华清莲道歉。如果不是联系不上他们,他也不会上楼来找人,那群人讨好他用力过猛,已经让助理批评了。
“不是,陆总这我没法收。”
华清莲也没占理,她当时确实有点上头,“那么大一笔钱,这算非法收入吧,我没法纳税,您还是拿回去吧。”
陆怀谦客套地笑道:“我让助理去处理,你先拿着就好。”
林眠补充道:“姐你拿着就好,今天没少给你添麻烦。”
华清莲干笑着斟酌词句,再冷酷的人看到一手提箱的钱,也很难再装下去。
她挠挠鼻梁,笑了两声:“这多不好意思啊,你看这事儿闹得。”
不行,她还得坚守原则。
“陆总,这我真没法收,我纯粹是关心我弟。”
“我俩认识那么久了,当姐姐的关心一下弟弟,这种事是我们的家事,您这真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