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莲很是感动,对林眠好感快满了,还是往上走:“小时候没白领着你玩,太懂事儿了。”
下面的对话主要是陆怀谦避重就轻回答的。
等到吃完了,也没见裴若谷参与对话,慢条斯理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吃饭。他很难看得起这些仗着有俩钱就目中无人的老板,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而同行还上赶着陪吃陪睡。
本来他还挺欣赏林眠的,有股子劲儿。
林眠却在期间低眉顺眼地讨好,被问到才搭句话,甚至连端上来的牛排都得帮陆怀谦切了。
和裴若谷印象中的人出入太大了。
以前高中的时候,林眠的好朋友是年级里的“交际花”人缘很好,学习中不溜的。俩人站在一起挺赏心悦目的,女生都爱围着齐春玩,闹中取静衬得林眠更惹眼了。
清清冷冷的。
裴若谷悄然看了林眠一眼,想不通他为什么那么好追,从陆怀谦的话里只能听出轻而易举。
他并不比陆怀谦差哪儿,兴许还可能比陆怀谦更有才情,更契合林眠的精神需求。他们聊工作的时候很容易想到一块去,能为了一句台词的语气打磨一天,这些事情,他确信林眠的小男朋友做不到。
但林眠一副沉醉其中的样子,满心满眼都是陆怀谦。
裴若谷真的想不通。
听说林眠的后妈极其恶毒,外面的债暴雷了,弄得林眠高三下学期不得不休学去处理债务。可从那之后,基本上就剩下齐春形单影只了,他去问齐春,也没有得到准确的结果。
“……你有齐春的消息吗?”他突然开口。
林眠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愣了一下:“你说谁?”
“齐春。”
怕林眠想不起来,裴若谷认真道:“之前和你形影不离的那个。”
林眠话到嘴边,摇摇头,浑然不知地笑了笑:“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早忘了。”
太薄情了,裴若谷有些想皱眉:“他一直都想跟你道歉。”
“齐春忘了给你带生日礼物,他也挺过意不去的。后来跟你道歉,想给你补偿,但你一直都没理他。”他盯着林眠,“这件事,齐春念叨了很多年。”
“我只是帮他带个话。”
裴若谷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邻桌的人影模糊在柔和的光影里,说话声轻得像私语,根本听不清内容。
半隐在丝绒帘后的小提琴手正垂着眸拉琴,琴弓轻缓起落,旋律是低柔的慢板,像流水轻轻漫过石面。
只觉整个空间静悄悄的。
静了好一会儿,裴若谷继续追问:“你真忘了?”
林眠含糊着嗯了一声:“忘了。”
可能是心里过意不去,他又补充道:“那个时期,我家里挺乱的,你说的齐春心意到了就行。我过得挺好,衣食富足有吃有喝……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礼物闹绝交。”
能听出他的嗓音哽住了。
现在过得挺好的,没必要和过去的事情做纠缠。
他当然忘不了自己的好朋友啊,可他没办法去面对。在开学没多久就现自己怀孕了,朋友们一个两个都在谈论未来,他却要想着如何把肚子里的孩子解决掉。
林眠没办法管住自己的嫉妒,做不到和朋友幻想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