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霓虹揉成模糊的光斑,马路上偶有车影掠过,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唯有高楼的轮廓灯长明,冷白的光映着空荡的街,整座城静着,却又被光色衬得半点不冷清。
是人间另一种的热闹。
黑色的宾利在中式别墅前停下,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陆怀谦先下车,转身伸出手,林眠扶着他的手下来,脚步有些飘。
“慢点。”陆怀谦蹙眉搂住他的腰。
林眠抬起头看他,眸中带着微醺后的水光。那对翡翠耳坠还挂在耳垂上,流苏随着动作摇晃,闪烁着细微的光。
“怀谦。”他笑着叫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
接着就没了下文,没骨头似的仰着脸靠他。
陆怀谦没理他,半揽半抱的往家走。
他不和醉鬼一般计较。
送完他车钥匙没多久,这人就灌了一杯四十多度的白兰地。本来就不聪明的脑子彻底宕机了。林眠在他身边哼哼着喊他名儿,不理就一直碎碎念,理了又开始摩挲他的脸,嘀咕他怎么那么好看、怎么还不去找个女朋友。
听林眠说话还不够气人的呢。
酒后吐真言就吐点挤兑人的话,那就不如不说,他也不会把林眠当哑巴卖了。
穿过垂花门,绕过太湖石,抱厦的檐角挂着一盏孤灯,照亮了脚下的青石板路。夜风从池塘那边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水汽,池面铺着青萍,风过便漾开细碎涟漪。
进入客厅后又是另一番明亮的光景。
林眠站在门口不走了。
陆怀谦眼神无奈:“怎么了?”
林眠醉醺醺地眯眼看他,眼神有点飘,抿唇笑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他上前一步,站定在陆怀谦很近的距离,喃喃着:“怀谦,你要不要跳舞?”
陆怀谦愣了一下:“现在?”
“嗯。”林眠含笑点头,很认真的样子,“跳舞。”
陆怀谦想说他喝醉了,想说现在都凌晨了,等明天再跳。但林眠一瞬不眨的盯着,期待着被答应一个愿望。
他叹了口气:“我不会。”
“我教你。”林眠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自己则揽住陆怀谦的腰。
陆怀谦被他整的有点燥了,那酒里可能是掺了东西,又或者是林眠身上的香气太好闻。他的视线落在了林眠的肩颈和胸口,光洁细腻的宛如最好的白瓷,带着浅淡的栀子花香,轻易就把燥热转变成了别的。
他在美国的时候参加过聚会,次次都有同龄人邀请他,但都婉拒了。
唯一一次还是惹得邓天娇看不下去了,拽着他和后爸的外甥女跳了一次,第二天他就跑到别的州玩去了。
如果换做是清醒的林眠,他肯定同意而且他现在现,林眠在跟他讲女步,非常地细致入微。
陆怀谦有些无语,低下头:“小妈,我喜欢主动。”
说着,他把林眠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揽住他的腰。林眠的手很凉,隔着西装都能感觉到,但他的手心是热的,微微烫。
林眠还迷糊着呢。
“我不跳女步。”陆怀谦略微认真。
林眠嗯了一声。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他们就着这寂静的夜色,慢慢地转了一圈。
陆怀谦揽住他腰肢的那一刻,先感到了衣料下的温软,有些烫,酒后体温会略略升高。
林眠的醉意漫在周身,毫无防备地靠过来,软得像一捧浸了酒的棉花,连呼吸都带着白兰地的甜香。缠缠绵绵地落在陆怀谦颈间,逼得他咽了咽喉咙,尽可能装出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