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屹习惯他惜字如金,探着脑袋对林眠吹牛:“你都不知道,我跟怀谦认识十年,第一次见他带人来这种场合。”
“之前问他有没有人,他说没有;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他说没想过。搞得我们这些朋友以为他要出家呢,那些公众号怎么说来着,有个词儿叫什么佛子。”
“哦对,人家是京圈佛子,谦儿是算了,你不盘串儿。”
“但我有。”周屹翻找着西装口袋,真从兜里翻出个蜜蜡串儿,炫耀地托在手心,“我这可是从海外收的,你要我就送你。”
陆怀谦和这个小胖没一句正经话,想到哪里说哪里。
林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周屹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打量,有好奇,还有一点儿探究。
“行,不打扰你们。”周屹举起杯,“改天约饭,你把……”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要用什么词,“把人带上,酒不醉人人自醉。”
陆怀谦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周屹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林眠笑了笑:“你裙子真好看。”
林眠一怔:“……谢谢。”
周屹走后,林眠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杯,耳朵有点热。
陆怀谦偏头看他,声音很轻:“他叫周屹,算是从小认识的,嘴特别碎但人还行。”
林眠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林眠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小声问道:“你之前真的不带人来吗?”
陆怀谦挑了下眉:“嗯。”
“为什么?”
陆怀谦想了想:“没什么好带的,太麻烦了,而且我也不喜欢照顾别人。”
林眠没再问,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答案,对这个回答表示理解。陆怀谦继承人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和他共同出现的女伴,基本就确定是未婚妻了。
和自己在一块正好,毕竟林眠也不算丑,还不用担心和异性传绯闻。
晚宴开始了。
主持人上台,致辞,感谢赞助商,介绍今晚的慈善项目。大屏幕播放着宣传片,画面里是山区的小孩、重建的学校、受助的家庭。
林眠看着那些画面,有些走神。
他听见有人在台上报捐赠金额,一个数字接一个数字,越来越大。他听见掌声,听见有人举牌,听见主持人用激动的语气说“感谢某某集团的善举”。
他低头吃了一口面前的菜,味道他说不上来,有点凉了
陆怀谦偶尔偏头看他一眼,见他还在吃,就没说话。
同桌的人过来敬酒,陆怀谦站起来碰杯,介绍林眠的时候只说“我的人”。对方心领神会,笑着点头,目光在林眠身上礼貌地停一下,然后移开。
林眠没有端着冷场,笑着,配合的和他们碰杯。
酒杯的酒在慢慢减少,倒满了,清冽地在杯中摇晃。淡黄色的是香槟,红色的是葡萄酒,透明的是白兰地……他每一种都抿了一口,杯子就没有空过。
到后来,他有点晕晕的,但不是很晕。
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微醺,让人放松,又不至于失态。靠在椅背上,听台上的人说话,目光有点涣散。
陆怀谦偏头看他,忽然笑了一下。
林眠托腮看着他,眯了眯眼:“笑什么?”
陆怀谦没说话,只是把他耳边散下来的一缕碎别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