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陆怀谦意识到和林眠有关,私下和主持会议的说早点结束,尽量别让员工加班。
陈宗双肘压在膝盖上,张望向厨房的方向,撇撇嘴:“我对他很无语。”
陆怀谦耐心地等待着下文。
陈宗啧了一声,向陆怀谦挪了挪屁股:“哥,你知道么,我一见你就觉着可靠。帅得跟小说男主似的,连身世都是天选的。”
“还好吧。”陆怀谦笑意未达眼底,冷冰冰的。在工作上很公平,但私下里有两个雷点:一个是林眠,一个是他的身世。
“我妈跟我说,他很心疼你。”
陆怀谦并不感动,在他看来,这是他和林眠的私事。语气沉了沉:“他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因为他不想让我惹你生气。”陈宗果断摊牌,很是不屑,“老拿他那套‘小老婆’的规矩教训我,让我在你面前小心点。可你是我亲哥啊,咱爸不在了,我跟你还见外什么?他是不是……总把别人想得跟他一样小心眼啊?”
陆怀谦沉默了,这里唯一希望陈宗好的人只有林眠。
真的有点想跟他说,陆守诚和陆泽浩为什么在国外了,还偏偏是美国,偏偏在他亲妈眼皮子底下。邓天娇是个连亲儿子都能扔的女人,他们重新联系,也有陆怀谦是确定是下一任董事长的因素。
那两个弟弟落在她手里,算得上彻底废了,天天吃喝嫖赌抽,还得念邓天娇的好。
而且林眠和陆筌的关系很差,非常差,从来就没有曲意迎合过。
最后一年,确实是林眠主动提出照顾他爸的,但那是为了确保遗嘱的内容。当时陆怀谦还没有现在那么多稳定的支持者,一堆亲戚虎视眈眈,就像他三叔觉着自己比陆怀谦更有资格一样那会儿只有他和林眠相依为命,只有彼此。
豪门内部的斗争是一言难尽。
大家都知道杀人犯法,但莫名其妙的失踪没人管,也不会有人去找。脏得很。
陈宗的话总是带着恶毒的天真,见陆怀谦笑而不语,继续问道:“哥,我妈那么年轻,是不是很早就傍上咱爸了。”
陆怀谦内心骂了句傻逼,故意思考一会儿,眼神促狭:“你猜。”
这在谁看来都等同于默认。
陈宗也因此更加鄙夷林眠对他的告诫,夸张地叹了口气:“老娘们当家,房倒屋塌。”
“……靖年,你别这么偏颇。”陆怀谦听不下去了,他们公司的女高管并不少,能在职场中厮杀出来的女性,能力基本都优于同级别的男性,都是铁娘子。
陈宗嘿嘿一笑:“说着玩呢哥,我没针对谁,我说的是‘他’。”
陆怀谦不觉着好笑,此时真是太讽刺了,林眠的真心算是喂狗了。
见陆怀谦起身离开,陈宗还想继续聊,仰着脸问道:“哥你干嘛去?”
“帮忙。”陆怀谦解开袖口的扣子,捋上去,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你来么?”
陈宗懒着不想起来:“哥,你都霸道总裁了,你忙活这种干嘛。”
“我妈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你让他做个饭也没事。”
陆怀谦没再理他。
就连陆筌还会炒俩菜呢,人到中年才学会沾阳春水了。他就这一个闺女,陆怀兰吵着要吃香椿炒鸡蛋,点名要他做,不给弄就学大鲤鱼在地上撒泼打滚说爸爸不爱她了……估计陈宗也得到这一步再说。
厨房里宽敞明亮,被保姆收拾的井井有条。
陆怀谦跟保姆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先出去,保姆会意地笑着点点头,快步无声地低头离开。
林眠正在切彩椒,心不在焉的。
陆怀谦走到他身后,站了一会儿就有了个坏主意,仗着身量比林眠高不少,就双手撑在流理台沿上,把他圈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