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眼陆怀谦,正笑着安慰自己,更生出些怨诽。
从他的视角来看,从始至终大家都在欺负陆怀谦,仗着他品行好就得寸进尺。陆怀谦还乐呵呵的纵容他们,连一点脾气都没有,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温柔、善良。
但这不是他们欺负人的理由!
林眠牵着陆怀谦的手腕往客厅走,没有理睬一脸茫然的陈宗,保姆阿姨也有些惊讶。
陆怀谦看着林眠的背影,接下来这段时间,家里应该挺热闹。
林眠靠在沙里,肩耷着,整个人都松垮垮的提不起劲。眉尖轻轻蹙着,拢出一点愁,眼垂着没半分神采,怔怔的不知道落在哪处。水红色的唇被白齿咬着,艳艳的一抹红,衬得脸冷白得像瓷。
几缕头垂下来,贴在颊边遮了点肤色,反倒更显那股子苍白。
他就那样静静待着,像捏紧了又要碎的琉璃,闷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慌。
“……小妈?”陆怀谦低声叫他,“林眠。”
林眠仰头望他:“你别那么惯着靖年。”
陆怀谦无奈应了声:“他是你的孩子,我不考虑他,也得考虑你啊。”
说着,就明显能看出林眠不开心了,从鼻息间呼出一口气,不想再和陆怀谦争辩了。
这种关于陈宗的争执根本就毫无意义,陆怀谦只会说,那是林眠的孩子,张口闭口全是因为他。可林眠现在忍受不下去这个说法了,陈宗一直在闯祸,一直在给陆怀谦添麻烦,而他心甘情愿花时间解决的原因是
原因是陈宗是林眠的孩子。
如果是因为林眠的话,林眠更想让陆怀谦离陈宗远一些了,这么下去,迟早他们都会被厌烦。
林眠不想让陆怀谦嫌弃自己。
陆怀谦无声叹息,蹲下来和他平视,捏了捏他的掌心:“刚才不是挺开心吗?”
林眠垂眼看他玩自己的手指:“现在也开心。”
“都快哭出来了。”陆怀谦轻声笑着,“跟我去书房,这次不逗你了。”
林眠还想拒绝,就被陆怀谦从沙里拽起来了,有点想生气又有点想笑:“我不能再收了,你对我已经够好了,我无以为报。”
陆怀谦乐了,低头轻声笑道:“你和我一起出去,穿金带翠的,更显得我有本事啊。”
这话林眠不是第一次听他说。
陆怀谦跟他父亲陆筌一样,在给身边人花钱这件事上,有种不容置喙的慷慨。林眠恍惚想起,很久以前在某个宴会的角落,似乎听过类似的论调说看一个男人在商圈的地位和心性,只需看他身边女伴的穿戴与状态。
那时他不以为意,如今这话从陆怀谦嘴里说出来,却成了另一种他无法忽视的重视。
书房里。
陆怀谦早就让助理收拾好了,茶几上堆摞着一堆饰盒,每个都用玻璃封层,堆成了一个小型的盒塔。全都是出去玩的时提前安排的,本来打算当做一回家就能看到的惊喜,结果出事给耽误了。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颇为骄傲。
林眠心里不是滋味,尽管他长得很漂亮,但和大多男性一样,他对饰没那么大兴趣他收拾打扮都是为了陆怀谦。
“怀谦,你能不能别对我那么好了……”
陆怀谦温和地望着他:“你又想说无以为报?”
“可这些天,你因为我睡不踏实,忙前忙后的,我又该怎么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