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天生的宽肩窄腰,肩线利落平展,腰腹收得紧致利落,也难怪有人打趣着称那是公狗腰。通身透着一股子充满张力的雄性美感,挺拔又有劲儿,属于是男女都欣赏的类型。
林眠很少有机会直观的看他光膀子,他总是衣着得体。
他解开病号服的系带,动作轻得像触碰一片羽毛。将衣服从陆怀谦右肩褪下时还算顺利,但触及被固定的左臂时,他感到掌下身躯瞬间绷紧。
“疼么?”他低声问。
“……没事。”陆怀谦闭着眼,额角却有细汗。
当上衣完全褪去,林眠呼吸一滞。苍白皮肤上,左肋处大片骇人的青紫。固定左肩的支架勒进皮肉,周围是红肿的。
他拧干毛巾,从脖颈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
每一次移动都全神贯注,避开伤处,只清洁完好的皮肤。陆怀谦很安静,只有在他碰到敏感区域时,身体会无法抑制地轻颤一下。
陆怀谦听到了林眠在水盆里洗毛巾的声音,轻轻走过来,带着熟悉的暖香贴近他。估计是担心水冷,毛巾贴上来的时候高于体温,连林眠冰凉的手都变热了。
丝若有若无的落在身上,像是一触即碎却无处不在的蛛网。
复杂的感觉又疼又痒,还有一阵懊恼和尴尬,他在此时太过于狼狈埋头将没受伤的一侧靠在林眠肩上,可以闻到他栀子花的香,清甜诱人,引着他的气血向下走。
林眠没有选择躲,以一个尽量不触及伤口的姿势搂住他,缓慢地眨着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才柔声问道:“怀谦,你下面要不要也擦擦?”
陆怀谦把脸埋在他头里拱蹭着:“我有点想回家了。”
“你不是说还有一周嘛。”林眠被蹭的有点痒,偏过头,“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回家,回家之后就做水波蛋,怎么样。”
“明天就想吃。”
林眠推开他一些,从手腕上摘下皮筋儿把头挽起来,有点碍事儿:“里面有黄油,会不会不利于伤口恢复?我等会去问问医生。”
陆怀谦揪住裙子的一个小角,不满地哼哼着:“就一口。”
“那也得问问医生。”林眠无奈地拿开他的手,手指勾住那截柔软的松紧带边缘。他必须非常小心,因为陆怀谦很难配合他。
他低声说:“怀谦,你稍微……侧一下右边身子,一点点就好。”
陆怀谦抿着唇,用还能动的右手撑住床面,极其缓慢地配合。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可能牵动肋骨的伤,他的呼吸因此变得短促而小心。
这个过程中,林眠需要半跪下来,几乎是以一种仰视的、服务的姿态。
陆怀谦的身体猛地一僵,右手几乎同时狠狠拽住了滑落的裤腰,试图将自己盖住。这个动作扯到了肋骨的伤,他闷哼一声,额上瞬间渗出冷汗,声音沙哑破碎:“……等一下,你先出去。”
林眠抬眼,看见陆怀谦别开脸,脖颈绷出隐忍的线条,耳根却漫上一片可疑的红。
他想走却没动。
陆怀谦微眯着眼睛,呼吸明显沉重:“你在这干什么?”
林眠没有说话,他微微抬着下颌,仰头望陆怀谦。乌如墨瀑垂落肩颈,衬得肌肤莹白似玉。浅色的眼眸就像扯雾连天的湖水,能包容一切情绪,静静地倒映出陆怀谦的克制隐忍。
特别是两片红色的唇,唇珠饱满,红得似要滴血,覆着一层浅浅的光泽。
艳色灼灼,撞得人眼睫颤。
此时正拙涩的覆上陆怀谦的手背,被水烫热的指尖从指隙挤入,显然是奔着那里去的。
陆怀谦没再推拒,皱着眉看他下一步动作。
这种默许反倒成了对林眠的鼓励,他用微微颤抖的手,轻轻蒙住了陆怀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