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介意,我也送您一对。”
“你可算了吧,天天给别人穿金带翠的,你舅妈成天拿你和你哥你姐比。”邓慈斋嘴上嫌弃,却带着笑意,“你下次空着手来,你舅妈还说给你做几个好菜呢。”
“那等我下次有机会吧。”陆怀谦见他起身要走,“林眠,你去送送我舅。”
邓慈斋摆摆手:“你别在这没大没小的,既然她是你小妈,你就不能那么没规矩。”
陆怀谦不以为然:“知道了知道了,再见老舅。”
“你伤好了就来我家,有段时间没好好聚聚了。”
陆怀谦胡乱应了一通,等林眠回来就长叹一口气,懒洋洋地歪靠在床头。视线落在林眠身上,见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痞笑道:“小妈。”
林眠拿过床头的水杯,去水吧给他续上:“那个护工呢?你舅舅不是说让他来照顾你么,水都不热了。”
“我看天黑就给他打了。”陆怀谦接过来,吹了吹抿了口,“我舅当官当习惯了,我又是他外甥,你觉着他信得过的能是谁?”
他自问自答:“只能他手底下的人。”
林眠被这话惊住了:“那大小也是个领导,怎么能……这太荒谬了吧。”
“看上去三十左右,挺年轻的。”陆怀谦把水杯递给他,“我想喝蜂蜜水。当时看见他我就很无语,还不能太得罪人,净搁着跟他打太极了,比上班还费脑子。”
林眠放了勺蜂蜜,不敢给陆怀谦吃太甜的:“那还是让我来吧。”
“说让你好好休息,这样弄还不够累人的呢,净替你舅舅应付事儿了。”
陆怀谦嗯了声,轻笑着打趣他:“小妈心疼我了?”
林眠重新把水杯递过去,眼神复杂的看他一眼,纠结怎么把陈宗的事情告诉陆怀谦。现在他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那么信任自己,自己却要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
他舍不得陆怀谦。
陆怀谦额上还贴着个纱布,会破相么,正安静的喝着水。林眠看不下去了,他凭什么要因为陈宗去再伤害自己爱的人,而且陆怀谦从始至终都是无辜的。
陆怀谦不欠任何人,一个两个的都欺负他,有意思么。
“怎么不理我?”陆怀谦把杯子放到一边,“我不好看就嫌弃我了?”
“怎么会啊。”林眠坐在病床旁的小椅子上,去牵他的手,“和氏璧尚且有瑕。”
林眠受不了他这种温和质疑的语气,这无异于把他的良知按在刀刃上摩擦,这场闹剧到底什么时候结束。他装不下去欺骗陆怀谦了,陈宗愚蠢莽撞贪得无厌,他何尝不是这样。
都是因为陈宗,他不能厚着脸再呆下去了。
陆怀谦笑了一声:“还是嫌我破相了。”
林眠蹙眉看他一眼:“你别乱讲,我不是那种人。”
“那你是哪种人?”陆怀谦坐正了,颓着肩膀打趣他,“小兰在回去的时候,说什么了?还是看我舅不顺眼,我也不咋爱走亲戚。”
“你别乱猜了。”林眠赶忙打断他的话,他并不爱挑拨事儿,“他们都是真心对你好的,我就是心里烦得慌。”
陆怀谦不依不饶:“那你在烦什么?”
林眠不想提陈宗,垂着眼,用指尖去描陆怀谦手背的血管:“我挺好的,你好好养伤就行了。”
“你说出来,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陆怀谦温和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林眠抿了下唇,沉默一会儿,“你别对我那么好了,我不能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