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谦突然抬手让女佣退下,已然从这几秒钟摸清了陈宗的脑回路。
脑子一热就冲动的傻小子。
陈宗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尽量不去害怕陆怀谦,可出口的话已然声音颤抖:“……如果你现我是假冒的,会怎样。”
陆怀谦无表情的盯着他:“你毁了我父亲的葬礼。”
“你是不是觉着我父亲死了,我和我母亲就可以任人欺负了。”
陈宗猝不及防被扣了个黑锅,他下意识解释:“是陆笙和我说的,是他让我这么干的。”
“我三叔一向宅心仁厚,谁知道你这样污蔑他是什么目的。”
“我、不是,陆董真的是他这么跟我说的。”陈宗气急败坏,“你们不是拿走我的手机了么,里面有聊天记录,就是你三叔的人跟我沟通的。”
陆怀谦彻彻底底觉着他是个小孩了,都十八了,真是在学校里关傻了。
他无奈地提醒道:“聊天记录就一定是本人?”
陈宗被他这句话惊醒,忽然被定住一样愣在原地。
对啊。
合着风险全是他来担。
陆怀谦自顾地吃着,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他嫌少会因为一些事情影响自己的生活规律。说他没心没肺也行,说他很爱自己也可以事情已经生了,难不成茶饭不思就能解决问题?
陈宗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现状了,他看向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陆董。
哼哼着说了什么。
陆怀谦斜他一眼:“你嘴堵着了?”
陈宗有点慌了,他局促地站在原地,咳了一声:“那你觉着我该怎么办?”
“等着俩人接你吧。”
“谁?”
“一个穿黑衣服的,一个穿白衣服的。”
陈宗无语了,合着是黑白无常。不是,陆怀谦脑子多少沾点吧,这种时候还要讲冷笑话。
“万一我真是陆靖年呢……”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怀谦心里笑,不会有这种可能,真是有种愚蠢的天真可爱。但装还是要装一装的,他放下筷子,十分正经道:“我会尽可能地去弥补我弟弟。”
说完他就移开了视线,拿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
陈宗纠结中扣着裤子的侧缝,感觉陆怀谦看似不好沟通,求求他说不定会放自己一条生路。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底层老百姓,被卷进豪门斗争里,肯定是做炮灰的命。
哪有那么多巧合啊。
“那个,哥、就是我不是故意的。”陈宗不敢看他,自觉矮人一等。
陆怀谦挑眉道:“大丈夫能屈能伸?”
“不是哥,我真知道我错了。”陈宗扣着手指,头低的更狠了,“我不该抱着侥幸心里来的,也不该毁了你父亲的葬礼。”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和姚华换个地方生活。
“我就这么原谅你了,我们家的损失谁来补偿?”陆怀谦不依不饶,他就是要让这傻小子长长记性,“道歉谁不会,轻飘飘一句话,就可以当作无事生了?”
陈宗咬着嘴唇,很是要强:“我有手有脚,可以去打工,我会弥补你的损失。”
听到这陆怀谦被他气笑了:“如果你不是陆靖年,闹这么一出,你对公司造成的损失,是你打一辈子工都还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