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也不会责怪陆怀谦。
他还是更愿意起承转陆筌,要是不这个当父亲的乱折腾,陆怀谦怎么可能学坏。
这段时间他也会旁敲侧击的吓一吓陆怀谦,打个擦边球再装一无所知,看陆怀谦端着果盘来套话。这就让林眠更开心了,他还挺享受这种逗陆怀谦的感觉他只是愿意当妈妈去包容,都三十多岁了,还单纯好骗那是缺心眼啊。
唯一还需要挂念的。
只剩下陈宗了。
林眠不可能撇下他不管,陈宗才十八岁,养父母对他都是处于活着就行,认字就行的状态。他希望陈宗能更有选择,必须给他送到辅导机构复读去,明年必须去上学。
这次陈宗没有和他唱反调。
很老实地坐在办公室,把今年高考的试卷写了一遍,弄得林眠想把陈宗移民再考回国内。
林眠看着陈宗的卷子,越看越沉默,视线在卷面和陈宗之间逡巡。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寒窗十年怎么没把他冻死。
陈宗嗦着奶茶杯子,扣开纸膜,往嘴里扒小料:“我这不是没人管嘛,你别瞪我,皱眉皱出褶子两张面膜都补不回来。”
嚼嚼嚼。
“真的,你都那么大年纪了。”
继续嚼嚼嚼,“你到时候,色衰爱弛了,还得找我给你养老。”
真棒!陈宗会说成语了。
林眠并没有急眼,只是拽着他去理店推了个毛寸,又去银行把他的卡限消了。气得陈宗想撒泼,不顾外人的目光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妈,妈妈妈妈跟在林眠后面一直响。
周一工作日。
迈巴赫的车轮碾过机构门前平整的地台。
刚稳停,门童就上前拉开车门,颔做了个引请的手势:“林女士,里面请,李老师已在洽谈室等候。”
林眠为了防止陈宗随地大小妈,特意穿的裙子。
陈宗臭着脸跟着后面。
每次林眠穿裙子,他都觉着别扭,叫两声妈妈就不乐意了。自从工作之后,林眠都穿衬衫打领带,就算他长得雌雄莫辨,大多数人都是把林眠当男人陈宗当然知道林眠的性别是男,不然林眠也不会执着于人前穿男装。
可是。
似乎只有林眠穿裙子的时候,才会承认自己是他妈。
“妈。”
“妈。”
林眠停步等他,眼神警告他老实些。
陈宗切了一声。
入目便是挑高四米的接待区,浅咖色大理石前台线条利落,后面的白墙上挂着一枚刻着机构Logo的纯铜徽章。
旁侧悬着的电子屏。
没有浮夸的提分宣传,只滚动着一行行极简的师资资质:
骆引珠,北大数院硕,8年高三复读带教,近3年学员数学平均提分21分;冯娟,北师大中文系博,前高考语文阅卷组成员,专攻复读生文面提分与阅读解题逻辑……
每一项都标着精准数据,配着素净的证件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