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的手指搅在一起,恹恹地小声道:“我不需要你报答,我心甘情愿。”
“我也是心甘情愿。”陆怀谦从书桌抽屉里拿出把扇子,细细的一支,“这个你喜欢吗?书法协会的那些人帮我出的意见,我拿不准你的意思,就先买了一把。”
林眠默默接过去,一展开,扇面便浮起一层细密的金光。
不是刺眼的亮,是像月光洒在水里,又像碎金埋在木纹里。丝丝缕缕,随动作轻轻晃荡,一闪一闪,明明灭灭。
他震惊地看看扇子,又看向淡定的陆怀谦。
“这就是电视上说的金丝楠。”陆怀谦靠在办公桌上,“说是文人扇,现在也不少人拿着附庸风雅,如果你没生下靖年,说不定也会和那群人一起玩。写个诗,画个画的。”
林眠不好接话,他也想知道拒绝去见陆荃的人生是怎样的。
可惜人生没那么多如果。
陆怀谦打量着他,故意留出一段空白让他动摇,过了会儿才重新把话题扯到饰上:“之前见小兰弄了个假的珍珠帽子,提溜算卦的,可惜她头太短了不好看。我让设计师弄了一森*晚*整*理个,你过来试试。”
林眠点点头,依旧欣赏着:“这扇子真好看。”
“喜欢就再送你一把。”陆怀谦整了整他的头,把帽子帮他带上,“等春天了,我和那几个朋友会聚一聚,到时候你陪我去吧。”
林眠有些不确定:“你和小兰去吧,我跟着你,会给你丢人吧……”
陆怀谦啧了一声:“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他掐住林眠的两颊,左右拉开,“陈宗都知道打着我的名号狐假虎威,你跟在我身边,你还担心丢人?”
“不是,我没有。”林眠双手捂住脸,残念地揉了揉,“我就是、我比你大。”
“……”陆怀谦盯着他,“小兰她妈苗恬都快五十了,还在那演十八的小姑娘呢,哪怕她八十岁,照样敢洗把脸演小姑娘。”
“你再这样看不起自己,我真生气了。”
林眠让他训得抬不起脸,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怀谦才是长辈呢,他脸上热。
听陆怀谦这样说,他就觉着不好意思,他知道陆怀谦是为了他好。但听见他一本正经地讲道理,脑子里就乱哄哄的,有种难以言说的帅气,想笑想多看几眼。
陆怀谦看出林眠走神了,微微俯身凑近道:“你听清我说什么了吗。”
林眠被吓了个哆嗦:“怀谦,我是你小妈。”
陆怀谦不悦地盯着他。
盯得林眠有点毛,动了动唇想说些软话。
陆怀谦双手扣住了他的腰,把林眠拽的近了些,挨得很近却不是熟悉的拥抱。他语气淡然强势:“我给你撑腰,你没必要去胡思乱想。”
林眠应该是把脑子落外边了,经不起陆怀谦说话,一开口他就听不下去,忍不住想笑。
心里酸酸甜甜的。
“我跟你说话呢,你还笑……”陆怀谦收紧虎口,手下的小腰又窄又软,能摸出随着林眠呼吸轻微起伏。
林眠咬着唇不敢笑,温驯依恋地仰着他:“你对我真好。”
陆怀谦松手叹了口气,笑了下:“你开心点就行了。”
陆怀谦是爱耍点心眼子,但如果不是在意林眠,他完全可以乘兴而起。但偏偏那份与众不同的在意,让他循循善诱,耐心地等着他们成为彼此最重要的爱人。
他每一句话都轻飘飘地砸在林眠的心上,总是带着温度化开冰层,一点点接近最真实的柔软。
林眠感受到腰上双手的离去,莫名空落落的。
在山庄里,在医院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会从腰升至后背,用力地把他拥进怀里。像是每天必不可少的日程,亲密无间,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陆怀谦身上的安全感。
他的底气,就是全依仗于陆怀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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