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怀看着烧焦的三具尸体,沉思了好一会,陆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出口询问。
三个人都是自焚,都是相信一个叫破晓天的教派,若真的只是一场意外,皇帝何须让他来查案?
“陆翎,去让人查查,京城里近日有没有失火的事件。”陆聿怀转头说道。
陆翎应了声是,正准备要走,陆聿怀又把人给叫叫住,陆翎回头,陆聿怀思考了一下说道:“着人把月先生给找来。”
“是。”
三个人都是自焚而而死的,把月先生找来能干嘛?陆翎想不明白,干脆不去想了,本来是想自己去派人找月先生,可他忽然想起,他们不知道月先生家住哪里。
这就奇怪了,府尹他们是怎么联系上月先生的呢?
陆翎把陆聿怀吩咐去调查的事情给安排了下去,自己就去找了府尹,府尹正在朝着师爷脾气,陆翎到的时候,还能听到府尹的叫骂声。
“怎么搞,这都这个月的多少次了,怎么又失火了?”
在京城,若是家中失火,是要上报登记的,只是这个月家中失火的事情有点多啊。四月份,天气并不炎热,时常还会下雨,府尹怎么都想不通了,都这样了怎么就天气干燥,家中还容易着火了?
若是往日也就算了,但是这个月陆聿怀在调查慕如霜和慕圩岸的案子,就让他们很是慌张,于是两件事撞在一起,加之今天陆聿怀又来了,府尹实在是忍不住。
陆翎在外面听着,总觉得这个事情不太正常,他走进去,府尹和师爷看到他,瞬间不敢说话,陆翎并不在意他们说不说话,他只在意自己刚刚说的话。
“你们刚刚说,又失火了,这是怎么回事?”陆翎皱眉。
按理说,府尹是官,陆翎不是一个侍卫,他不用对他很是尊敬,但是陆翎是陆聿怀的人,陆聿怀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府尹可以招惹的,连带对着陆翎都客气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说道:“这个月京城许多人家都无故生了失火,家中也总是有人死在火中,我们开始都只是当是意外,但是这个意外实在是太多了一些,今日刚刚来报,说京城的绸缎大户之家,何家失火了,家里的何老太太也在大火之中,等火扑灭了,人也没了,哎。”
陆翎皱眉,这件事不对劲,他继续问道:“可有记录?”
“自然有的。”府尹让师爷赶紧去把记录簿拿来,然后递给了陆翎,
陆翎随意翻了翻,本月的失火从刑部尚书家开始,已经陆陆续续有了好几起了,加上慕家和今日何家失火,已经有了十起。
“若是还生了失火,希望大人及时派人通知我。”陆翎收起了记录簿,准备拿去给陆聿怀看,临走时,还特意跟府尹嘱咐了一句。
走到门口,陆翎才想起来了陆聿怀吩咐自己让府尹把月先生叫来的事情,转头又说:“对了,大人说去请月先生来。”
虽然不知为什么要请月先生,但是府尹还是点点头,目送陆翎离开。
师爷在府尹的身后,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大人,您现了吗?这个月生的所有的失火,都跟慕家的很相似啊,你说会不会……”
府尹狠狠瞪了一眼师爷,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管这么多呢?”
“可若是辅大人查起来,怕是会怪罪我们。”师爷声音有些颤抖,他好不容易混到今天,这要是怪罪下来,他可就完了。
府尹也担心,可是生失火的这些人家,有哪一户人家是他惹得起的?他想了想说道:“他们着人上报的时候,就说是意外,我们总不能没一起意外都要去调查吧。”
听府尹这么一说,似乎有点道理,师爷放心下来,希望陆聿怀不会找他们算账才是。
陆翎回来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忘了问月先生住在哪里了,府尹找人的度实在是太慢,若是他们知道了月先生住在何处,他们请月先生来,也会快一些。
陆聿怀看了一眼陆翎,随口问道:“怎么怎么慢?”
陆翎向陆聿怀告罪,他一时忘记了时间,说道:“回大人,属下方才遇见府尹,说城中又生了失火。”
“可有伤亡?”陆聿怀问道。
陆翎应道:“回大人,绸缎何家老太太死在了火中。”
陆聿怀挑了一下眉,陆翎拿出记录簿给陆聿怀,说道:“大人,这是本月来生的所有的失火的记录,加上今日的何家一事,已有十起。”
这倒是陆聿怀没有想到的,居然会有这么多起的失火,他拿过陆翎给的记录簿,现没一起的失火都有伤亡,死的人都是家中长辈,而慕家,不但有家中长辈,还有四房的老爷。
本月初从刑部尚书家中出事以后,几乎是每隔三四日就会出现下一起。前几日慕家的长辈自焚,昨日是慕家的四房老爷,今天又是何家,中间间隔只有一日,若按照一开始间隔的时间算,还会有下一起。
“月先生呢?”陆聿怀心中有了数,又问道。
陆翎答道:“已经让府尹去请人了。”
“恩,记得问他月先生住在哪里,下一次让我们的人去请。”陆聿怀说道。
陆翎明白陆聿怀的意思,他是嫌府尹的度太慢了。
月先生似乎只有一件衣服一样,这一次还是月白色的长衫,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少年,
少年看着不过十一二岁,但是个头已经比月先生高了。
月先生偏瘦弱,个头还小,若不是浑身气质出众,很难将他当成是一个仵作而不是一个翩翩公子。
陆聿怀看到月先生来了,下意识的挡在了烧焦的尸体面前,陆翎微微有些惊讶,但也没有说话。
月先生和少年一起想陆聿怀行礼,陆聿怀点点头,说道:“月先生可知道慕家的失火的事情?”
慕家的事情本来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皇帝让陆聿怀亲自去调查,一时间慕家的事情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月先生点点头,想到了什么,忽然轻轻一笑,然后对陆聿怀说道:“知道,听说定侯在宫里面被皇上责罚在家思过两个月,不知道定侯是哪里得罪了皇上,让皇上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