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最后因为皇帝的来了,后头倒也是十分和谐,也不会有人敢来为难纪挽朝。
而且从一开始皇后来的时候,纪挽朝就明着面的先下手为强,刚才看不上她的夫人,见她的琴艺如此出众,脸上自然会觉得有些难堪,但是光会弹琴算什么,这也改变不了纪挽朝农户女出身的事实。
只是看到秦念安赠琴给纪挽朝,他们心中又十分的不平和眼红。
这可是将明啊,可不是什么别的琴!
他们心中安慰自己,今日敬崇公主赠琴给纪挽朝,日后也一定会找纪挽朝给要回来,送给她别的琴倒也罢了,将明换做谁不眼红。
纪挽朝接下琴后,把琴递给了身后的沐雨,沐雨得了令,小心的把琴拿走了。
陆聿怀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宴会上,他一直在想刚才纪挽朝所弹奏的乐曲。
若不是亲身经历过战争,或者亲眼见过,是绝对弹不出这样雄厚和壮阔的曲子来。本来以为纪挽朝的身份就足够让自己惊讶的,但是没有想到她的经历也会让自己如此的惊讶啊。
“夫人倒是会藏拙。”陆聿怀小声在纪挽朝的耳旁说道。
纪挽朝一愣,她朝陆聿怀笑了笑:“夫君说哪里话,我只是会弹一些,并不精通。”
陆聿怀没有反驳她的意思,是否精通可不是她一句话就可以过去的,真的懂琴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到底是会一点还是精通的区别啊。
夫妻二人低头说话的样子落在别人的眼中,就是感情十分好,就连宴会之上,都忍不住要相互咬耳朵。
帝后二人自然也能看到,心中暗自有了思量。
淑贵妃更是看向了自己女儿,自己女儿喜欢纪挽朝她是知道的,虽然她没有阻止儿女跟纪挽朝来往,但是之前很不愿意看到自己女儿堂堂一国公主,跑去跟一个臣妇来往。
不过,今日这场宴会,她倒是觉得女儿的眼光十分不错。
“陆大人和陆夫人之间的感情真好,叫本宫见了都有些羡慕呢。”淑贵妃忽然开口,笑着跟两个人说道。
陆聿怀和纪挽朝两人回头,纪挽朝看了一眼陆聿怀,见他脸上表情淡淡的,对淑贵妃说道:“贵妃娘娘说笑了。”
淑贵妃又笑了,挑衅的看了一眼皇后,皇后的脸色有些冷,不过并没有理会淑贵妃。
纪挽朝觉得有些奇怪,不免多看了两眼。
陆聿怀忽然解释道:“陛下不喜外家过于强盛,皇后虽然身份尊贵,但到底是比不上淑贵妃。”
“夫君怎会知道这些事情?”纪挽朝有些意外的看向陆聿怀。
别的事情也就罢了,可是这件事是后宫的事情,陆聿怀一个文臣还能知道这些?陆聿怀不说话,只是笑了笑,纪挽朝忽然就明白过来了,看来宫里的人也不是都向着皇帝啊。
宴会结束后,所有人开始离开宫里。
来的时候有多高兴,现在走的时候,心中就觉得有多么的憋屈,明明是为了来看纪挽朝的笑话,结果笑话没有看成,自己都快被气死了。
今日宴会的事情,第二日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辅夫人宴会上惊艳一曲,让在场高门贵女自叹不如。
琴师明丘是辅夫人的师傅。
公主赠琴与辅夫人,叫人羡艳。
昼明把这些消息告诉纪挽朝的时候,纪挽朝还觉得有些奇怪,皇后和那些来看热闹的夫人小姐可不会让这些传闻出现的呀。
毕竟这个传闻一出,会让很多人都觉得十分的丢人。
“还用说吗,自然是辅大人了。”昼明笑嘻嘻的开口。
虽然他并不喜欢陆聿怀,但是并不代表,陆聿怀帮自己师傅,他不会高兴啊。
他反而高兴得很呢。
“师傅,皇后请你去宴会,是鸿门宴吧。”
自从纪挽朝跟陆聿怀说了自己的身份后,她就很少下厨了,今日能想着来下厨,倒是让昼明十分的惊喜。
他吃着纪挽朝精心制作的糕点,问起昨日的宴会。
纪挽朝点点头,将手边的茶水递给昼明,昼明端起杯子喝了好几口的水,好奇的看着纪挽朝。
昼明以前可不是这么好奇的一个人,最近跟在白娇身边久了,也变得跟白娇一样,什么事情都好奇。
白娇好奇倒也情有可原,毕竟白娇是搞情报的,可是昼明管着杀手组织,竟还如此的好奇,真是让纪挽朝有些头疼。
不如,让昼明早些回去罢了,可他也一定是不会答应的。
纪挽朝把昨天的事情简略的告诉了一遍昼明,昼明听完连连咂舌,“果然,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昼明几口吃完糕点,拍了拍手,然后十分认真的问道:“师傅,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走啊?”
“不急。”昼明提到此事,纪挽朝就忍不住皱眉,一想到奕王,她难免会觉得有些麻烦,奕王一日不除,她便一日难安。
“你让娇娇派人多盯着点奕王,奕王的身份摆在这里,我们就算是走,也是个大威胁。”纪挽朝吩咐道。
昼明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听到纪挽朝这么一说,忽然也觉得奕王的的确确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知道奕王要杀纪挽朝开始,昼明和白娇就没少想办法去调查此事,只是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两个人以前从来都没见过面,到底是什么仇怨,会让奕王要杀了纪挽朝,而且,他还知道纪挽朝的身份。
“对了,师傅,我们派去盯着定侯的人,昨夜跟我汇报,说定侯染了风寒,已经卧病在床好几日了,请了不少的大夫去看,也不知道是何缘故,昨夜我也去看了,瞧他那样,怕是没多少日子的活头了。”昼明说道。
听说,定侯不过卧床四五日,但是昨夜昼明见着的人却像只剩一口气吊着的样子,那样子并不像是风寒,倒像是中了毒,有人要定侯的命。
纪挽朝并不惋惜定侯的事情,他若是死了就死了吧,不过就是事情会在麻烦一些,他毕竟在朝中的地位可不低,他一死,边疆的事情就麻烦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