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怀并不像是第一次来的样子,轻车熟路的带着人女主走到了一座小宅子的面前。
纪挽朝偏头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何要带自己来这里。
“爷爷去世之前,曾经有一段时间都住在这里,后面去世之后,就把宅子送给了一直照顾他的福伯。”陆聿怀见纪挽朝十分的不解,便出声解释了一句。
听到陆聿怀提到自己已经过世爷爷,纪挽朝心中察觉到有一丝的危机。
纪挽朝见过陆聿怀的爷爷,那还是九年前,她初到盛朝的时候见过一面,不过那个时候,陆爷爷身边危机重重,为了保护她就让她在农村中生活,让一户人家伪装成她的父母,不过这户人家都是陆爷爷安排来保护她的暗卫。
她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这对夫妇就失火意外“去世”,于是她便独自一人生活在农村,时不时的还会见到陆爷爷。
最后一次见到陆爷爷,是在嫁给陆聿怀的前一年。
那个时候的陆爷爷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脸颊凹陷,眼神有些失神,说话的时候,说不上几句就会喘气和咳嗽,那个时候,纪挽朝就看得出来,他命不久矣了。
后来就是陆聿怀来了,那个时候的纪挽朝刚刚及笄,陆聿怀说是陆爷爷要让他娶自己,纪挽朝知道,这都是陆爷爷的安排,于是便顺利的嫁给了陆聿怀。
两人成婚没多久,陆爷爷就去世,去世之前还拉着陆聿怀的手,让他好好照顾自己,这一眨眼,居然已经五年过去了。
这个地方纪挽朝从来都没有听陆爷爷提到过,今日陆聿怀突然到了这里,到底是什么为什么?
纪挽朝心中不安,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痕迹能够被陆聿怀现。
陆聿怀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情报出了差错,不然为什么纪挽朝会真么的淡定。
可是一想到林逸舟,他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其实不太对,纪挽朝一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现在回想起来的,当初爷爷要让自己娶纪挽朝的时候,就很是奇怪。明明有很多的农户女,偏偏自己的爷爷却非要自己娶纪挽朝。
当时他只是以为爷爷已经做好了全部的打算,所以他也没有多想,只是随着自己现纪挽朝越来越多的异样,或者说,她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想是一个农户女的时候,陆聿怀便开始怀疑当初的说是到底是什么样了。
“夫君怎么想到来这里?”纪挽朝问道。
陆聿怀眼神变得深远,纪挽朝见过这样的表情,是在陆爷爷去世之后,那半年的时候,陆聿怀常常一个人的时候会是这样的表情。
后来纪挽朝习惯了,知道这是陆聿怀在思念陆爷爷。
她没有打扰陆聿怀的思绪,静静的等着陆聿怀开口。
陆聿怀说道:“很久没有来了,正好我想带夫人去的地方就正好经过纪荣县,便想着顺路来看看福伯。”
说这,陆聿怀转头看向了纪挽朝:“总让福伯跟我回去,府上的生活比纪荣县好些,而且有人能照顾他,可是福伯说什么都不肯,我拗不过他,只好派了人来这里多照顾他。”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李伯是不会在府上的,纪挽朝忽然问道:“我记得李伯也总是每个月有几天是不再府上的,是不是来看福伯了?”
陆聿怀点点头:“李伯和福伯都是府上的老人了,只是福伯一直在照顾爷爷,后来爷爷走了,福伯就来了这里,李伯总爱操心,到了这般年纪还依然在府中替我操劳。”
说是操劳也不全是,到了李伯这个年纪,陆聿怀其实也不会让他真的过多操劳,纪挽朝也很是尊敬他,很少会麻烦他。
昼明常常跟在李伯的身后,纪挽朝都会嘱咐他,不许让李伯操心。
纪荣县不大,但是胜在风景好,来往的百姓都很是友好,见到陆聿怀,认识他的还会同他打招呼,一点都不在乎他的身份是当朝的辅大人。
陆聿怀也会同他们说上几句话,没有一点的架子。
这确实是陆爷爷会喜欢的地方,纪挽朝忍不住在想。
两个人一路上跟百姓们一边打招呼,一边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陆聿怀说的地方。
宅子不算大,但是四周很清净,风景也不错,院子里种了一颗银杏树,隔了很远的地方都很看到。
据说这是陆爷爷弱冠的时候种下的,到现在不知不觉也有几十个年头了。
此番出来,陆聿怀带的人不多,因为知道他们会出来的人也不多,所以这一路上陆聿怀和纪挽朝都十分的低调,两个人身边只有四个伺候的人。
陆聿怀一如既往的带着陆翎和陆峥二人,纪挽朝只带了沐雨和陆一。
四个人的身手都不差,更遑论两位主子的身手更是一顶一的好。
陆翎上前敲门,隔了好一会才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远处到了门口。
“来了来了!”福伯开了门,看到门口的陆翎微微一愣,转头看到了陆聿怀和他身边的纪挽朝。
他惊讶之余,倒是很高兴,连忙让众人进来。
纪挽朝走进去的时候,福伯忍不住问道:“丫头的身体好些了吗?”
纪挽朝笑了笑,她记得福伯,这么久没有见她,让她觉得很是亲切,于是纪挽朝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福伯不用担心,早就好了。”
听到纪挽朝这么说,福伯放心了不少,点点头,带着几人往里走,只是陆聿怀不解,问道:“福伯,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夫人以前身子不好?”
福伯点点头,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纪挽朝的样子,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起初第一次见到纪丫头的时候,她的身子就不太好,染了风寒,后来每一次见她,她总是染了风寒,老爷也总是跟我念叨纪丫头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若不是当时的时局不稳,老爷是想让纪丫头到府上住的。”
纪挽朝忍不住脸红起来,这样的事情说起来,让她觉得十分的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