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回来到府中的时候,李伯面带担忧的朝着陆聿怀走来,低声对陆聿怀说道:“大人,楚王殿下来了,夫人在正厅。”
陆聿怀皱眉,嗯了一声,快步走向了正厅。
纪挽朝坐在屏风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和秦武吟说话。没有因为陆聿怀许久没有回来,而有半分的不耐烦。
陆聿怀进来后,先对秦武吟行了个礼,然后说道:“殿下久等了,内子近日身体不适,下官让她先回去休息。”
秦武吟点点头,和一个女子说话,他其实很不愿意的,但是这个人是陆聿怀的夫人,夫妻二人又伉俪情深,他才不得不耐着性子和她说话,好不容易等来了陆聿怀,纪挽朝去哪里都跟他关系不大。
本来以为,陆聿怀会让下人跟纪挽朝说一声,让她先走,却没有想到陆聿怀居然是亲自走到了屏风后面,扶着纪挽朝从旁边离开,然后才返回。
“大人与夫人的感情着实让人羡慕啊。”秦武吟笑了笑。
陆聿怀淡淡一笑,没有回话。皇帝这么多的儿子,秦武吟的后院人可不少,每一个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前几日还听林逸舟说,楚王的后院又闹了起来。
林逸舟刚刚回来,就能听说秦武吟后宅的事情,可见楚王的后院平日有多闹腾。
“殿下今日怎么会想到来府上寻我?”陆聿怀问道。
秦武吟却顾左右而言他,“刚刚和夫人闲谈,听夫人说她好几日都没有出去了,本王听说离京城不远的舞阳城风景不错,正好本王在哪里有一处宅子,辅大人倒是可以带着夫人去走走。”
陆聿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道:“多谢殿下,不过内子一向体弱,最近没有出去,也是因为染了病,等她病好了,下官自会跟陛下告假,带夫人出去走走。”
秦武吟脸上微微一抽,陆聿怀真是不识好歹,若是旁人听到自己这么说,该跪在地上磕头感激涕零了,可他居然还拒绝。
刚想说什么,陆聿怀开口道:“想来近日殿下事务繁多,下官就不奉陪了,内子一贯不爱吃药,下官得看这些才行。”
这才说了几句话,就连他的目的都没有说,陆聿怀就开始赶人了,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秦武吟脸色一变,也不愿给陆聿怀面子,站起来哼了一声,负手离开了。
陆聿怀依旧淡定,秦武吟一走,他就赶忙去找纪挽朝,也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秦武吟有没有为难她。
秦武吟来的时候,本来纪挽朝是不想见的,但是想到人家到底是一个王爷,干脆就见见好了。
聊了两句,纪挽朝就现了,秦武吟来府上,有两件事,一是来跟自己套近乎,二是想探陆聿怀的口风,看看他打算站在那一边。
纪挽朝在屏风后面,实在是没有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他亲自来了,倒是给足了陆聿怀的面子,不过他是怎么觉得他可以跟自己套近乎的?又是怎么觉得他能探听到陆聿怀的口风。
陆聿怀来的时候,纪挽朝坐在屋里,手里拿着绣棚,桌上摆着图纸,是竹子。
“夫人不是不喜欢做这些吗?”陆聿怀问道。
纪挽朝手上一顿,好奇道:“夫君为何觉得我不喜欢女红?”
“上次让夫人帮我绣一个香囊,夫人可是好不愿意的。”陆聿怀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腰上的香囊,绣的虽然没有绣娘那般精致,但是也不错了。
陆聿怀很是清楚,上一次纪挽朝是不愿意绣的,无论是手法还是注意力和这次相比,竟比不上分毫。
纪挽朝放下绣棚,也看到了陆聿怀腰上的香囊。自从自己给他绣了一个之后,此后无论陆聿怀穿得是什么衣服,腰上总是能看到这个香囊。
这个香囊绣的不太好,不是因为纪挽朝不会,就是和陆聿怀说得那样,她不愿意,所以修的不好,这一次却不一样,这个是给林夫人绣的。
“这块手绢是给林夫人绣的,林夫人喜欢竹,今日身子又不好,我想着不如给夫人绣一个,让她在病中能宽慰一些。”纪挽朝说道。
第一次见到林夫人的时候,纪挽朝就知道林夫人是一个坚强的女子,夫君逝世,大小事宜皆是她一人操办,府中也管理的井井有条,其能力让纪挽朝惊叹不已。
后来跟林夫人聊天的时候,她无意说起了这个,纪挽朝心中记住后,就亲自画图给林夫人绣一块手绢。
陆聿怀心中忽感一片柔软,他总是觉得纪挽朝的性子冷清了一些,虽然对自己很好,却总是查了一些柔情在。可他却没有想到,纪挽朝居然会给林夫人绣手绢。
他以为纪挽朝是不屑此事的。
纪挽朝想了想,又说道:“林夫人是女中豪杰,我很是佩服,待夫人病好了,我能去看看她吗?”
“自然,夫人要去何时去都可以。”陆聿怀点点头,此事并无什么不妥。
纪挽朝闻言一笑,她又想到了秦武吟,问道:“楚王殿下不是在府中吗?夫君怎么过来了?”
陆聿怀坐在她的身边,纪挽朝抬手给他到了一杯茶,陆聿怀说道:“我把他打走了。”
把一个亲自来献殷勤的王爷给打走了?陆聿怀倒是胆子大。
纪挽朝愣了一下,也不觉得意外。陆聿怀看似好说话,但是秦武吟却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两个人一碰上,若是陆聿怀心情好,还会给这个王爷一点面子,若是不乐意了,那这位王爷那要倒大霉了。
她说道:“今日楚王过来,是来试探夫君的口风,毕竟林逸舟要入仕,所有人都盯着他,夫君又和林逸舟的关系要好,自然是要来试探一番夫君的口风。”
陆聿怀拿起纪挽朝最近在看的书,《洗冤集录》,倒是符她月先生的身份。
“林逸舟就是一个笑面虎,谁愿意拉拢他谁倒霉。”陆聿怀翻开了一页,认真的看了起来,他又说:“不过夫人说错了一件事情。”
“我说错了什么?”纪挽朝好奇。
“我和那人关系不好。”陆聿怀抬头看她,认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