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想要套纪挽朝的话,但是始终一句话都没有从纪挽朝的嘴里套出来。纪挽朝笑意未变。
从她的身份暴露开始,她便开始想措辞,如今陆聿怀和林逸舟问了出来,她也不担心会露馅。
林逸舟八岁离京,至今已有十二年,平日里,他与陆聿怀见不上面,书信却没有断。多年未见,两人倒也不觉得生疏,也不避讳纪挽朝,说起了朝中的事情。
“皇帝派出了墨羽卫去接五皇子入京,这京城的这水,只怕是要越搅越浑了。”林逸舟叹口气,说不清是为了谁而叹气。
陆聿怀知道林逸舟心中有志向,只是为了保全林家才不得不隐蔽锋芒。这不过林逸舟家叹气?陆聿怀心中甚是无奈。
林逸舟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这京城的水浑了,只怕也有这位主的功劳在。
一个不嫌事大的家伙,居然还好意思在这装模作样的在这里叹气?
“我倒是觉得,你别掺合进来,这水还浑不了。”
“陆大人官拜辅,哪里能懂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心思呢?若是水不浑,我上哪牟利?今年初我才弱冠,还未来得及娶妻生子,辅大人已是红袖在怀,哪里懂得我这孤家寡人的心思。”林逸舟又是一声叹息,他只不过比陆聿怀小了三岁,可是人家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可自己却什么都没有,真是叫人难过。
这什么都有了的男人居然还要觉得自己实在搅浑水?兄弟这么多年,当真是到头了。
陆聿怀却懒得理他,林逸舟又说道:“你是不知道,现在我生无分文,若是日后遇上合适的女子,我拿什么娶人家?”
此话一出,不只是陆聿怀,就连纪挽朝都忍不住去看林逸舟。
这话说得似乎有些不对吧。
“你二人看我做什么?我说错了什么吗?”林逸舟压根就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陆聿怀是知晓好友的性子,说他没钱还不如相信,贪官不贪了。至于纪挽朝,她很早就知道林逸舟的大名了,不为别的,据说此人十分有钱,虽说不是富可敌国,但财力绝不可小觑,这样的人,居然还能说自己没钱?
林逸舟眨眨眼,似乎好像这样的话是有些不对,但是他也没有说错啊。现在娶妻生子可样样都是要花钱的,哪一样不是须费千金?
“今日外面很是热闹啊。”纪挽朝转头看向了街上,今日的东大街倒是比寻常的时候还要热闹上了三分。
林逸舟一向是不嫌事大的主,听纪挽朝这么说,便也伸头去看,倒是真见这外面热闹极了。
他少小离京,可是他怎么不记得今日有什么特殊的。
“嫂子说的是,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居然这般热闹?”
陆聿怀对外面的事情并不关心,见两个人都说这么好奇,说道:“若是不热闹,那人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
谁要进来?
林逸舟不解,他怎么不知道今日有人要到京城?他转头去看纪挽朝,纪挽朝一脸平静,似乎是一早就知道的样子。
“你这是何意?为何我没有得到消息?”
这件事能有几人知晓?若不是上一次林逸舟提到荣贵妃,陆聿怀也不会特意派人去跟着。
“你平日的事物繁多,知道这些有什么用?”言下之意就是,你知道了也没有用,他在京城没有根基,就算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
林逸舟摇摇头,忍不住叹口气,正准备反驳,厢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又猛的被关上。
邹余和陆峥二人双双拔刀,凤儿也挡在了纪挽朝的面前。
林逸舟瞧见了陆聿怀已经起身,把纪挽朝给挡在了里面,自己对着来人。
那人嘴边贴着假胡子,想来年岁不大,还没反应过来,却听见屋里拔刀的声音,这让他浑身一颤,转头,两个侍卫浑身杀气的对着自己。
“误会!误会!这全是误会!”那人连忙摆手,刻意压低了声音,许是害怕外头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你是谁?”
陆聿怀还是把纪挽朝给拦在后面,面色不虞的看来者。
“一个……求生者。”男子见屋里的几人,变得十分冷静,只是想了好一番说辞。
“您说这话,可是有些不太诚实了?”纪挽朝虽然没有看到此人的样子,但是却看到了他腰上系着的玉佩,忽然一笑说道了。
男子不解,问道:“夫人此话是何意?”
“五皇子秘密进京,如今闯入这间厢房,想来是一早就有知晓。”纪挽朝拍了拍陆聿怀的后背,让他不要太过紧张了。
陆聿怀也现了此人该是还在路上的五皇子,他这一身装扮十分突兀,想来情况紧急,只能随意扮上一扮,以求保命。
五皇子沉默了一瞬,走到了陆聿怀的面前,重重的跪了下来。
“您这是做什么?”陆聿怀皱眉,却没有伸手扶他。
五皇子也不说话,先磕了一个头,说道:“求大人救我。”
三个人心思各异,除了不想惹事的陆聿怀和纪挽朝,就只有一个恨不得事情越闹越大的林逸舟,林逸舟心中好奇不已,眼里冒着光,他倒是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居然会让一个皇子居然对一个臣子下跪。
这可真是闻所未见,见所未见啊。
他招呼邹余和陆翎收了刀,让两人出去守着,生怕有人来打扰他看戏。
“五皇子折煞微臣了,臣如何能救得了五皇子?五皇子不如进宫面圣,陛下自会为五皇子做主。”陆聿怀提过茶壶,给纪挽朝的茶杯续了杯茶。
纪挽朝默默喝了一口茶,五皇子虽然不在京城多年,但是可不是什么简直之辈,求陆聿怀救他?只怕是要将陆聿怀给拉下水吧。
五皇子不肯起身,他不是没有想过今日进宫区间父皇,以求父皇的庇护,只是有人不愿意让他轻易的就见到了父皇。
这一路他费劲心思才抵达京城,若是他不能迅在京城站稳脚跟,那他就跟砧板上的鱼肉没有任何分别,只能任人宰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