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早都挂断了,
我根本没有听到他的求饶,
直到晨钟撞碎残夜,
玄祭眼底的潮红仍未褪去。
他跪在菩萨低垂的眉目下,而我袖中的菩提串还残留着体温。
看到玄祭的眼下乌青,嘴唇干裂白。
“圣僧是最晚没睡好?”我明知故问:
他不曾回头,
我心想:
“那天找我盘珠子到找的急,现在却又这副模样。”
我有点生气,狠狠的掐住珠子,
玄祭面色如常,只有自己那番滋味
也就是这圣僧身体好了,要不然照我如此玩这珠子,他今早根本走不了路。
住在隐身寺的这几天,
我总能在拐角处看到背后玄祭的身影
玄祭在我面前一直很受分寸,
可他眼底的潮湿,
我看的清楚。
每回他看向我,
总像是在看自己的爱人。
出寺庙的时候,
老方丈送的我,
正当我准备离去,
他看见了我手上的佛珠串。
“终究还是回来了啊。”
我很疑惑,
“小姑娘,回家吧,睡一觉就都知道了。”
说罢摆摆手,让我离开,
我离开后,老方丈叫来了玄祭,
“玄祭,几百年了,你这头也是时候该蓄了。”
“方丈,我还没想好。”
“玄祭,你这佛根法器都交出去了,你告诉我没想好?”老方丈怒目而瞪,
玄祭动了动嘴,没出声。
“几百年哦,就等到这么一回,哪里容易啊。人生短暂,你当真舍得?”
玄祭自己也清楚,从佛珠串递出去的那一刻,他就从高台上的莲花座下来了,也上不去了。
如方丈所说那般,
今晚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玄祭是马背上的少年将军,雄姿举世无双。
我送他出征,
他从马背上俯身吻我,
“生生,带我平安归来,定百里红妆迎你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