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口像是变成了一片平静的湖面,她每一次轻轻的触碰和呼呼,都会带起一阵阵涟漪,然后一圈一圈地散开。
他想感受这种感受,但他的眼皮却越来越沉,渐渐地睡了过去。
“小烬,别怕,妈妈给你上药,上药就不流血了。”
“妈妈,疼。”
“妈妈呼呼就不疼了……”
梦里,他趴在床上,享受着母亲替他包扎伤口的感觉。
“妈……”
贺南乔正在撒药粉,听到秦烬喊了一声妈。
他把她当成他妈妈了?
“秦烬。”
她轻喊了一声,秦烬却没有反应。
她扭头凑近他的脸,现他双眼紧闭,呼吸平稳。
他梦到他妈妈了?
贺南乔的手僵在半空中,怔怔地望着正在熟睡的男人。
他身高一米九五,那么高大,给她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
他却会在梦里喊妈妈。
贺南乔咬了咬唇瓣,低头继续给撒药粉。
他睡着了,她可以完全自由地挥,撒药粉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而后,她熟练地取出纱布放在他的伤口中,剪绞布的动作更是行云流水。
很快她就把他的伤口包扎好了。
她轻轻收起药箱,把药箱收完,走进浴室,用温水把毛巾打湿拧干。
过来,把秦烬脸上的血渍擦干净。
她又去清洁了毛巾,再次出来,把秦烬手上的血也都清理干净。
之后,她坐在床边,望着秦烬背上错综复杂的伤痕,面容都绷紧了。
有新伤,有旧伤,还有半新不旧的伤。
由此看来,从他受一道伤开始,他一直在受伤。
新伤旧伤不断。
秦家人说,他在外十年,连书都没读过。
那他在外面的十年,是怎样的十年。
他回到了家了,却为什么还在受伤?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贺南乔生怕吵醒秦烬,赶紧过去开了门。
是宋雅晴。
“乔乔……”
贺南乔食指放在唇边,轻嘘了一声,轻手轻脚地从房间出来,合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