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家吃了晚餐,周老太太放心地走了。
秦烬带着贺南乔上了车。
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还是吃得太饱的缘故,贺南乔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坐在车子后排的她,不停地打着盹儿,脑袋东倒西歪。
每次不小心靠到秦烬的肩膀上,秦烬就伸手把她推回去,居然也没推醒她。
但她似乎睡得极不舒服,不停地在睡梦中寻找更舒服的姿势。
当她再次倒过来的时候,秦烬破天荒的没有推开她。
见她睡得极香,秦烬眯上眼假寐。
这一眯眼,他居然也睡着了。
在前面开车的云平,大吃一惊,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秦烬在车里睡着!
眼前的少奶奶,果然非同一般,连瞌睡都能传染给秦烬。
“我们的乔乔宝贝真厉害,才五岁就写得了这么好看的小篆。”
“乔乔又考一百分了,真是爸爸妈妈的骄傲。”
“我可怜的侄女,大伯来接你回家。”
“乔乔,听奶奶的话,只有装傻你才能活下去。”
“乖侄女,把这个文件签了,大伯就送你去学校读书。”
“你一个傻子还想读什么书!等你满二十岁就早点给嫁人,好给我签股权转让协议。”
“死傻子,还不赶紧刻,再不刻,我打死你!”
混乱的梦境、交错的记忆,死死地折磨着睡梦中的贺南乔。
一辆失控的车子急撞过来。
砰地一声巨响。
摆渡车被掀翻,贺南乔被父亲紧紧地护在怀里,亲眼目睹母亲滚下了山崖。
“乔乔,答应爸爸,好好活着。”
“这条项链里藏着一个内存卡,你收好,不要轻易交给任何人。”
“等你觉得你足够强大的时候再打开。”
“不要,不要离开我,爸爸,爸爸……”
贺南乔大喊着从梦魇中睁开眼,眼角一片潮湿。
睁开眼,是一间陌生的卧室。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雨丝拍打在落地窗上,细细密密的声音扰着深夜的寂静。
贺南乔坐了起来,摸出脖子上的项链,死死地捏着项链吊坠。
许久,贺南乔好像才从梦魇中彻底醒过来。
她不是跟秦烬一起从秦家老宅回来的吗?她怎么一个人躺在卧室里。
她扫视了一圈,灰白色调,到处充斥着冷清沉闷的气息。
枕头上,有秦烬身上淡雅的松木香,应该是秦烬的房间,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