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几辆不起眼的马车就着急忙慌地驶出了京城。
车厢内,气氛十分压抑。
拓跋烨面色铁青,双拳死死地攥着,手背上青筋暴起,手心被指甲划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身旁,曾经不可一世的北凉公主拓跋月,此刻抱着双膝,蜷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疯话,时而傻笑,时而尖叫,早已没了人形。
而运送拓跋宏遗体的马车里,弥漫着一股越浓郁却无法掩盖的腐臭味,紧紧的跟在车队的最后面。
赫连彬和拓跋烨同乘一辆马车,他低声劝慰道,“殿下,忍一时之气,方能成就大事。”
拓跋烨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择人而噬的疯狂恨意,不甘的说,“忍?他们将本皇子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还让本皇子亲手……”
他话音一顿,一拳狠狠地砸在车厢壁上。
他亲手杀了拓跋宏。
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此事,他非但得不到储君之位,反而还会成为北凉的罪人。
就在这时,赫连彬继续说道,“殿下,我听那些跟随太子前来的大臣们说,那大周燕王府的安宁公主,邪门得很,京城百姓都在传她是仙童下凡。”
“据说她力大无穷,还能号令百兽为她所用,为大周皇室解决了不少麻烦,还被大周皇帝视为大周的小福星。”
“殿下,此事若真,那这女娃娃便不是凡人,我曾听闻,江湖上有一个极为神秘的组织,名为‘幽冥教’。”
“这幽冥教行事诡秘,手段毒辣,专门搜罗一些身负异能的奇童,用以炼制邪物或培养成杀人工具,我们何不借刀杀人?”
“只要将这个消息递给幽冥教,他们定会对那小丫头产生兴趣,届时,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岂不快哉。”
听到这里,拓跋烨紧皱的眉心才逐渐舒展开来,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
而另一边的燕王府,却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此刻,刚吃完早饭填饱自己小肚肚的西西,正在和宝蛋上演着一出“嗷嗷待哺”的戏码。
宝蛋自从蛋壳裂开一道缝之后,就再也没了破壳而出的动静。
西西急得不行,以为是宝蛋饿了,没力气出来。
于是,自那以后的几天里,燕王府上至燕王、燕王妃,下至府里的每一个下人,都接到了一个艰巨的任务——给宝蛋找吃的。
燕王妃忍痛割爱,将自己压箱底的一匣子东海珍珠贡献了出来。
结果宝蛋只是在上面滚了滚,那些圆润光泽的珍珠瞬间就变得跟路边的石子儿一样灰扑扑的,而宝蛋身上的金色纹路却连亮都没亮一下。
它似乎是没吃饱,又或者是不爱吃。
燕王妃,“……”
她的心在滴血。
那可是她当年最得意的嫁妆之一啊!
燕王也把书房里收藏多年的前朝名家字画,还有几块极品玉石拿了出来。
但宝蛋依旧是浅尝辄止,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西西意识到,宝蛋似乎变得挑食了。
寻常的金银珠宝和古物玉器,已经无法满足它的胃口了,它需要的是那种蕴含着更精纯、更浓郁灵气的天材地宝。
可喵喵师父说,那种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