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西西脚步虚浮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她的小手捂着胸口,漂亮的小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蓄满了晶莹的泪珠,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
“西西!”
陆怀瑾“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女儿面前,满脸都是“心痛”与“惊慌”。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丫头抱进怀里,“西西怎么了?是不是心疾又犯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凌厉如刀的目光,狠狠地刮向拓跋烨。
西西窝在爹爹怀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奶声奶气地控诉着。
“呜……爹爹,窝做噩梦惹,梦到大坏蛋拿刀刀砍窝,窝怕怕,鸡腿腿都吃不下去惹,窝心里好难受好难受,要好多好多钱钱才能好……”
小丫头一边“伤心欲绝”地哭着,一边还不忘悄悄地,用只有陆怀瑾能看到角度,冲他眨了眨眼睛,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点心渣。
陆怀瑾,“……”
他强忍着笑意,还是配合着露出了一副心如刀割的表情。
一旁的陆临川见状,也立刻“痛心疾”地拿起笔,在那份长长的清单末尾,又重重地添上了一笔。
“公主精神抚慰费——黄金,五万两。”
他写完,还“体贴”地将清单往拓跋烨面前推了推。
“二皇子,您也看到了,小孩子受了惊吓,总是需要些金银玉器来安神定魄的,这五万两黄金,已经是我们看在两国邦交的份上,给出的最优惠价格了。”
拓跋烨看着眼前这三大一小一个比一个演得逼真的模样,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他明知道这是彻头彻尾的敲诈勒索,可偏偏理亏在先,有求于人。
那拓跋宏和拓跋月,再怎么不成器,也终究是北凉的太子和公主,他无论如何也是要按照父王的嘱托将人带回去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屈辱和愤怒尽数咽回肚子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此事事关重大,本皇子需要考虑一下。”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带着随从火急火燎地离开了鸿胪寺。
。。。。。。
回到驿馆后,拓跋烨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一脚踹翻了屋内的桌子,茶具碎了一地。
“简直是欺人太甚!他们就是一群强盗!土匪!”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张俊朗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戾气。
此时,一名身形瘦削,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拓跋烨的席谋士,赫连彬。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并未劝阻,只是幽幽地开口,“殿下息怒,大周此举,早在我们预料之中,殿下不必为此大动肝火。”
“只是今日之事,属下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拓跋烨喘着粗气,猩红着双眼看向他,“说!”
赫连彬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毒光,他凑到拓跋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