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看着陆君泽脸上那抹堪称诡异的笑容,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怎么还笑上了?
外面都快把燕王府骂成祸国殃民的奸佞了,大人这反应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不成想,陆君泽接下来的话让李墨又是一愣。
“派我们的人去混进那些说书人和茶客里,帮他们添把火,烧得再旺一些,记住,要添得不着痕迹,让他们以为那是民心所向。”
李墨的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他跟在陆君泽身边多年,自诩已经很了解大人的腹黑程度,可今天他才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这哪里是腹黑,这分明是想把对方往死里坑啊!
让敌人以为自己占尽上风,在最得意忘形的时候,再从云端狠狠将他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高,实在是高。
李墨心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敬佩之火,他用力一抱拳,“属下这就去办。”
而在王家暗中不遗余力的推动,以及陆君泽派去的人若有似无的“帮忙”下,谣言的烈火以燎原之势,烧遍了整个京城。
王家那边也果不其然的自以为掌控了全局,看着那些被煽动起来的“民意”,行事愈张扬。
他们花重金雇佣的说书人,编排的故事也越来越离谱。
一时间,燕王府成了仗势欺人的恶霸,陆家三兄弟成了构陷忠良的奸臣,就连皇上都成了偏袒手足、不辨是非的昏君。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王正坤此刻正悠然地坐在自家庭院中,听着心腹的汇报。
“家主,如今京城接近半数的百姓,都对燕王府和皇室心生不满了。”
王正坤满意地点了点头,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无论是燕王府,还是皇上,他们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他们以为靠着军功和皇权就能为所欲为,却不懂得,这天下终究是他们这些世家门阀的天下。
笔杆子,有时候可比刀杆子好用多了。
……
几日后,宫中举办一年一度的百花宴。
御花园内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皇亲国戚与京中重臣们齐聚一堂,觥筹交错,表面上一片歌舞祥和之象。
燕王府一家自然也受邀出席。
燕王和燕王妃坐在上位,陆怀瑾三兄弟和宋琬分坐在侧,西西和陆思齐、陆思钧则坐在另一张小桌上,正埋头跟一桌子精致的美食作斗争。
宴会进行到一半,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一名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先是对着皇上的方向遥遥一拜,随即高声说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众人循声望去,认出此人乃是清河王家的嫡系子孙,名叫王瑞。
皇上放下酒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王爱卿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