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也沉声道,“我也这么觉得,他走得太快,太急了,就像是急着要去完成某件事。”
就在这时,自从上次在京兆府大牢“处理”完韩淑慧之后,就突然说要闭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苗清宴,突然过来了。
他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正在跟几只小动物玩闹的西西身上。
“小东西,过来。”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慵懒魅惑,人也直接飘到了西西面前,伸出纤长的手指,就想去捏西西的小脸蛋。
陆怀瑾眼疾手快,一把将小闺女抱了起来,躲开了他的“魔爪”。
“有事说事。”陆怀瑾冷冷地看着他,一脸的警惕。
苗清晏只好讪讪的收回手,不悦道,“瞧你那护犊子的样,本座是她的师父,还能伤了她不成,况且本座可是给你们带了一份‘大礼’过来。”
陆怀瑾挑眉,“什么大礼?”
苗清晏眼神幽深起来,“那拓跋宏并不是真的要走,而是要去杀人。”
陆君泽神情严肃的追问,“他要杀谁?”
苗清晏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陆怀瑾怀里的西西身上,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闻言,燕王府一家人的脸色,瞬间都沉了下来。
西西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不再和地上的几只小动物隔空嬉闹,乖乖地靠在爹爹怀里,大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安。
“消息可靠吗?”陆临川冷静地问。
“本座的话,就是天意。”苗清晏轻描淡写地回答,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就在刚才,他心血来潮为西西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小丫头今日有一劫,而劫数的源头正指向北凉使团所在的驿馆方向。
陆怀瑾眉心微皱,“他们想怎么动手?”
“这个嘛……”苗清晏故意拉长了语调,桃花眼微微眯起,“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本座倒是可以给你们指条明路。”
说着,他伸出手指,指向了窗外。
“今夜,月黑风高,正是看好戏的时候。”
。。。。。。
是夜。
北凉使臣团收拾好了行装,在鸿胪寺官员和一队禁军的“护送”下,准备连夜出城。
拓跋宏坐在马车里,脸色苍白,不时地咳嗽几声,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送行的鸿胪寺卿还假惺惺地关心了几句,“太子殿下一定要保重身体,我国御医说了,您这病需要静养,切不可再劳心费神了。”
拓跋宏有气无力地应了几声,心中却在冷笑。
静养?
等他办完了事,大周皇帝和燕王府恐怕就要为他们的宝贝小公主丧了。
车队缓缓驶出城门,汇入了通往北方的官道。
护送的禁军在城外十里亭便停了下来,与北凉使臣告别。
禁军统领拱手道,“太子殿下,我等奉命护送到此,前路漫漫,还请殿下多多保重。”
拓跋宏在车里虚弱地回了一句,“有劳了。”
待到禁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拓跋宏脸上的病容立刻一扫而空。
他掀开车帘,眼中精光四射,哪里还有半分病态。
“行动!”
一声令下,车队后方,十几名北凉武士立刻脱离了队伍,调转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而拓跋宏的车队则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前行驶,制造着他们已经离开的假象。
与此同时,城中燕王府内。
陆怀瑾一身黑衣,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站在府中的最高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