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皇上放下手中萧府尹的亲笔信,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开来。
韩淑慧怀孕了。
这个意外,倒是有些麻烦。
他沉吟片刻,对身边的陈公公吩咐道,“摆驾慈宁宫。”
纸是包不住火的。
与其等着韩家和赵家的人哭哭啼啼地跑到太后面前去颠倒黑白,还不如他先去把事情说清楚。
慈宁宫内,太后正悠闲地修剪着一盆君子兰,听到皇上来了,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皇帝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朕是来给母后请安的,”皇上挥退了左右伺候的宫人,亲自扶着太后在软榻上坐下,这才缓缓开口,“顺便,也有一事要告知母后。”
紧接着,他便将韩淑慧找人顶替韩淑语替嫁和多年来虐待亲姐致死的事,以及燕王府还查明她多次暗害西西的事,全都告诉了太后。
当然,他也按照燕王府那边的意思,帮着隐瞒了西西就是韩淑语亲生女儿的事。
太后听完之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混账东西!简直是混账!”太后气得浑身抖,“哀家当初真是瞎了眼,竟会觉得那韩淑慧是个温顺贤良的。”
“韩家是怎么教女儿的?自己的亲姐姐,竟也能下此毒手,还有明珠那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心思歹毒,如今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也是报应。”
皇上见状,适时地递上一杯茶,“母后息怒,莫要为这些不值当的人,气坏了身子。”
太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怒气未消。
“好一个丞相府,他们就是这么当哀家娘家人的?出了这等丑事,简直是把哀家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她越想越气,对皇上道,“皇帝,此事你不必顾及韩家是你舅父家的关系而心软,那韩淑慧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死不足惜。”
皇上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朕明白,只是……”
随后,他又将韩淑慧怀有身孕的消息也说了出来。
太后刚刚才降下去的火气,立马又“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她还敢怀孕?她怎么有脸怀孕!”
皇上看着太后这副模样,心中暗叹。
看来,今天这一趟,是来对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太后坐了一会儿,等她自己把这股气慢慢顺下去。
而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慈宁宫外便有宫人通报,说是韩子杰和赵继礼来求见太后。
太后脸一沉,冷声道,“让他们滚,哀家不想见他们。”
可那宫人却跪在地上,为难地说道,“回太后,韩公子和赵公子就跪在宫门外不肯走,说……说若是见不到您,他们就长跪不起。”
太后气得一拍桌子,“他们难不成是想逼宫哀家不成!”
大约半个时辰后,太后还是松了口,“让他们进来吧。”
她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脸面来求她。
韩子杰和赵继礼的膝盖都跪的淤青肿痛,只能一瘸一拐地走进殿内。
面容憔悴的两人,一见到太后,就立刻又跪了下去。
“拜见皇上,拜见太后。”
“求太后开恩,救救我二姐(淑慧)吧!”
太后冷眼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个年轻人,他们都是她曾经颇为看好的晚辈。
如今,只觉得面目可憎。
“救她?”太后冷笑一声,“她害死自己的亲姐姐,谋害当朝公主,桩桩件件都是死罪,你们让哀家如何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