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寺里,住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把寺里能叫得上名号的僧人都想了一遍。
结果不是这个突然顿悟了需要闭关,就是那个又出了什么意外去不了。
总之,没一个能脱开身的。
眼看着丞相府的下人都跪在地上哭了,住持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寺里唯一一个闲着没事干,正在角落里扫地的和尚。
这位大师法号净空,平日里不以法力高深闻名,却以一根筋的执拗和头铁著称。
“净空,降妖除魔,护佑苍生,乃我佛门弟子之责,今日丞相府有难,你……”
住持话还没说完,那净空大师就激动地扔了扫把,双眼放光,一把接过了住持手中的法杖。
“住持放心,弟子定不辱使命。”
他早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大显身手,今天总算是逮着机会了。
于是,这位头铁的净空大师,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路,走得是何其的“艰难坎坷”。
刚出寺门,一个晾衣服的竹架就“刚好”倒了下来,横在他面前。
净空大师视其为考验,一个飞跃就过去了。
没走几步,前方又被泼了一地掺了油的水。
净空大师也视其为磨练,扎稳马步,步步生莲地走了过去。
就这样,在朝朝和陆文谦暗中设置的“九九八十一难”之下,别的和尚可能早就觉得今日不宜出门,打道回府了。
可这位净空大师,却硬是凭着一股不屈不挠的憨劲,披荆斩棘,一路闯关。
虽然弄得自己灰头土脸,僧袍都划破了好几处,但他终究还是成功的跟着那相府下人抵达了丞相府门前。
而此刻,他扫视了一圈,愣是没现半点邪祟恶鬼的气息。
反倒是那群看热闹的人,看他的眼神让他十分困惑。
西西歪着小脑袋,看着这个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和尚,奶声奶气地开口了,“光头伯伯,腻来晚惹,坏蛋们都睡着惹。”
净空大师一愣,这才注意到地上躺着的那几人,一个个都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阿弥陀佛,”净空大师松了一口气,将法杖往地上一顿,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是贫僧来迟一步,此地妖邪已被高人降服,善哉善哉。”
他这一路为了赶过来,可是耗费了巨大的心神和体力。
此刻心神一松,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
净空大师的身子晃了晃,眼皮越来越沉,他尽力想保持得道高僧的威仪,可身体却不受控制。
“扑通!”
“呼噜……呼噜……”
一道清晰而富有节奏的鼾声,瞬间便响彻了丞相府门前这条略显寂静的大街。
众人,“……”
谁能想到,这位大师千里迢迢来降妖驱鬼,妖鬼没见到,自己倒先一步圆寂……哦不,是睡着了。
郝神医笑着调侃道,“这位大师,难不成不是来降妖驱鬼的,而是来碰瓷的?”
孔仲老神在在地微微摇了摇头,“不不不,我看这大师是来搞笑的。”
西西也跟着嘟囔了一句,“这个光头伯伯好合群哇,他也跟着一起睡着惹。”
燕王妃听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就像按下了开关,周围的百姓们也都跟着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丞相府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一家子都晕倒在门口,请来的高僧也跟着躺下了,这叫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