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清晏在看清那野人的瞬间,神情出现了一丝龟裂。
那表情,三分嫌恶,七分没眼看。
他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是想假装不认识对方。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那头巨熊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熊背上的野人从熊背上站起,高举着手中的木棒槌,用一种极其原始野性的腔调,“哇啦哇啦“地叫唤着,像是在宣示自己的领地。
陆君泽和李墨被这阵仗唬得心头一紧,陆怀瑾也眉头紧锁的盯着那野人揣测对方的实力。
西西也从爹爹腿后偷瞄,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奇怪的野人。
见那野人还在“哇啦哇啦“地叫唤着,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苗清晏终于忍无可忍了。
“闭嘴!”
几人只见苗清晏的身形一闪,猛地飞起一脚,就毫不留情地踹在了那野人的肚子上。
“砰!”
正在耀武扬威的野人,当即就从熊背上被踹飞了出去,挂在了旁边一棵大树的粗壮树杈上。
那根粗大的木棒槌也从他手中脱落,“咚”地一声砸在地上。
陆怀瑾,“……”
陆君泽,“……”
李墨,“……”
西西,“。。。。。。”
说好的高手对决呢?怎么一上来就把人给踹飞了?
还有,那野人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怎么这么不经踹?
挂在树杈上的野人晃悠了两下,似乎也有些懵。
他低头看向一脸嫌弃站在树下的苗清晏,勃然大怒。
“嗷呜!嗷呜哇啦!”
他冲着树下愤怒地咆哮着,双手在空中乱舞,像是在下达什么指令。
树下那群野兽立马就骚动起来,作势就要扑上去攻击苗清宴。
陆怀瑾三人刚想上前帮忙,却见苗清晏冷冷地回头扫了那群畜生一眼。
凶神恶煞的兽群,立马就蔫了。
它们惊恐万状地后退,然后眨眼间就跑了个无影无踪,仿佛身后有什么凶兽在追赶。
树上的野人见自己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小弟”,就这么被一个眼神给吓跑了,气得哇哇大叫。
然而,他叫着叫着,那原始的腔调却突然变了。
“逆徒,有你这么对师父的吗?一见面就把你师父我踹上树,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师重道了!”
此言一出,陆怀瑾、陆君泽、李墨三人当场石化。
师……师父?
这个看起来像是在山里茹毛饮血几十年的野人,竟然是苗清晏的师父。
南疆大祭司的传承,都是这么别具一格的吗?
难怪苗清晏的性格那么古怪,原来是师门传承。
这师徒俩的相处方式,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苗清晏站在树下,抬起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满是嫌弃的开口。
“你还有脸说?穿成这副鬼样子在外面招摇,本座没当场清理门户,已经算是给你留足了脸面。”
苗安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你懂什么,这叫回归自然,天人合一!”
“倒是你,一天到晚穿得花枝招展跟个要出嫁的小媳妇似的,杀气还这么重,怪不得一把年纪了连个媳妇都讨不到。”
苗清晏闻言,不怒反笑,他抚了抚自己光洁的下巴,自恋地开口,“本座长得如此绝色,何需再找个丑女人来给自己添堵?”
苗安,“。。。。。。”
“你这个逆徒,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想当年你刚到我门下的时候,还不是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哦?”苗清晏挑了挑眉,“师父是指,你罚我抄书,结果自己喝多拿错了,把还是公主时的女王随手放桌上的涂鸦拿回去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