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偷瞄的朝朝和三只小猴子,看见那个疯女人不但没有伤害西西,反而还和她温和地说话,这才蹑手蹑脚地也走了进来。
西西和朝朝都对这个疯姨姨充满了好奇。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刚刚那么吓人,现在又好像不吓人了?
“姨姨,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呀?这里又破又冷,一点都不好玩。”朝朝忍不住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女人温柔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起来,她抱着怀里的枕头,喃喃自语。
“我……我以前不住这里的。”
她叫秦晴,原是江南富商之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因当地知府为讨好上意,便将她选作秀女送进了宫。
她深知这深宫之中人心险恶,从无攀龙附凤之心,只想着安安分分地过日子,挨到三十岁若是还未被皇上临幸,便可出宫回家,承欢父母膝下。
可她虽无心争斗,却因容貌出众,挡了旁人的路。
一个同样想上位的秀女,设计陷害,让她被一个大内侍卫污了清白。
事情败露,那侍卫还反咬一口,诬陷是她主动勾引的,最终只挨了几十大板便草草了事。
而她,却被管事嬷嬷以“秽乱宫闱”的罪名,直接关入了这暗无天日的冷宫,今生不得出。
没过多久,她便现自己怀了身孕。
她恨那个男人,却觉得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在这冰冷的宫墙之内,这个孩子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她万般艰辛,东躲西藏,终于将孩子生了下来。
可她生子的消息,还是被管事嬷嬷知道了。
她的女儿还没满月,就被管事嬷嬷就带人冲进来抢走了。
她当时苦苦哀求磕头,可那嬷嬷只是冷笑着,当着她的面,将她那尚在襁褓中的女儿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了疯,要去和嬷嬷拼命,却被闻讯赶来的侍卫按住,一顿毒打。
而带头打她的,正是那个玷污她清白,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她被打得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那个男人的脚边,哀求他,告诉他那是他的亲生骨肉。
可那个男人,在看到被摔在地上的是个女婴后,脸上竟没有半分动容,甚至根本不信那是他的孩子。
他还抬起脚,在奄奄一息的孩子身上,狠狠地踩了下去……
从那天起,她就疯了。
但她没有选择随孩子而去,因为她不甘心。
她要活着,她要亲眼看到那些残害她和她孩儿的畜生,得到应有的报应,落得比她凄惨百倍的下场。
这股恨意支撑着她,让她在疯癫与清醒之间反复挣扎。
西西、朝朝和小猴子们听着这桩惨绝人寰的往事,小小的身躯全都跟着颤抖起来。
她们无法想象,世上竟有如此恶毒之人,竟会对一个刚出生的小宝宝下此毒手。
“呜呜呜……姨姨好可怜,小宝宝也好可怜,呜呜呜……”西西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陆朝朝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都是大坏蛋,呜呜呜……”
“吱吱……吱吱吱……”三只小猴子也跟着抹眼泪,出悲伤的叫声。
一时间,这间破败的屋子里,哭声一片。
秦晴被这几个小家伙哭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自己的眼泪还没擦干,就下意识地轻声哄着他们,“别哭,你们快别哭了,姨姨不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