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画中人,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出口,满腹的委屈和不甘再也藏不住。
“若不是你当年做出那等不知廉耻之事,今日站在我身边的,本该是你。”
“以你的性子,我们的孩子,一定会被教得知书达理,温婉可人,绝不会像明珠那般……”
他说着,又自嘲地笑了笑。
“可你偏偏要背叛我!我当年得知消息,本想去韩家为你求情,只要你告诉我那奸夫是谁,与他断了,我便会原谅你,劝说父母同意我改妻为妾,纳你进府。”
“可你呢?你竟然为了那个男人,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不是也后悔了?在那个偏远的庄子里,午夜梦回时,可曾有一丝悔意?”
书房的门外,韩淑慧正端着一碗参汤,想来缓和一下夫妻关系。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丈夫那满含思念与不甘的低语,端着托盘的手猛然收紧。
又是韩淑语!
一个声名狼藉的贱人,过了这么多年,夫君竟然还对她念念不忘。
韩淑语,你人都死了,还让他这么惦记你,那我便让你尸骨无存,彻底消失在这世间。
第二日,韩淑慧便带着嬷嬷和几个下人,坐着马车直奔京郊的韩家田庄。
到了地方才现,原本的管事不知被何人打成了残废,毁了容,前些时日已经卷铺盖回家休养去了。
韩淑慧只当他是得罪了什么仇家,并未在意,直接找来了新管事和当初负责处理韩淑语母女尸身的几个下人。
“当初让你们扔到乱葬岗的那对贱人母女的尸体,去给我找回来。”韩淑慧开门见山,语气冰冷。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壮着胆子回话。
“二小姐,这……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乱葬岗的尸身,怕是早就被野狗豺狼给分食干净,只剩下些白骨了。”
韩淑慧眼中满是疯狂,“那就去把她们的骨头给我带回来,煮汤喂狗!”
“我倒要看看,让我夫君念念不忘的女人,炖成汤是不是也能让狗念念不忘。”
下人们吓得腿都软了,这位二小姐也太狠毒了,连亲姐姐母女俩的尸骨都不放过。
可他们哪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去了乱葬岗。
在这个尸骸遍地的地方翻找了半天,别说韩淑语母女了,连块像样的骨头都难凑齐。
几人怕回去无法交差,被韩淑慧迁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们随便找了一具身形差不多的女尸骸骨,又从别处刨了个小孩的尸骨,用破草席一卷,带回去复命。
韩淑慧看着那两具早已腐朽不堪的白骨,笑得狰狞。
她举起手里的马鞭,对着那两具尸骨狠狠抽打起来。
“贱人!你死了都不安分!还要来勾引我的夫君!”
“小贱种!跟你娘一样下贱!你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鞭子一下下落在骨头上,出“啪啪”的声响,看得周围的下人头皮麻,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直到韩淑慧打累了,才把鞭子扔到一旁,喘着气吩咐,“把这些骨头拿去炖了。”
下人们吓得连连磕头,“二小姐,饶了小的们吧,小的们是真不敢做这种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