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淑慧和韩子杰刚坐上回丞相府的马车,那股子钻心的痒意就再也压不住了。
“痒……好痒……”
韩淑慧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双手在身上胡乱地抓挠着,华贵的衣衫很快就起了褶皱。
韩子杰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紧皱着眉头,脸色铁青,拼命忍耐。
但那股痒意像是长了脚的蚂蚁,从他脚底心一路往上爬,钻进骨头缝里,让他坐立难安。
赵明珠在一旁哭着抱怨,“娘,那个野丫头打我,我的脸好疼……呜呜呜……”
可她的哭诉,此刻却得不到半点安抚。
韩淑慧被痒意折磨得心烦意乱,只想赶紧挠个痛快,哪还有心思哄女儿。
一路颠簸,好不容易到了丞相府,兄妹俩立刻跳下马车冲进府里,根本顾不上身后还在哭哭啼啼的赵明珠。
韩夫人一见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迎了上来,“你们这是怎么了?”
她一边让人去请大夫,一边心疼地拉过赵明珠,“珠儿不哭,告诉外祖母,谁欺负你了?”
“是燕王府那个野丫头!她打我!”赵明珠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告状。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韩淑慧和韩子杰已经控制不住地撕扯起自己的衣领和袖口,他们的皮肤上瞬间出现一道道红痕。
大夫很快就被请了过来,可对着奇痒不止的姐弟俩,翻来覆去地检查,却根本瞧不出半点病因。
最后,大夫只能当成寻常的敏症,给他们开些寻常的止痒药膏,稍稍缓解一些,等过几日再看看情况。
大夫退下后,韩丞相从书房走那边过来询问,“延年益寿丹,可拍下来了?”
韩子杰强忍着不适,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幸不辱命。”
韩丞相接过玉瓶,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
这丹药是献给太后姑母的寿礼,关乎着丞相府的荣宠,不容有失。
他收好丹药,这才将目光转向哭泣的赵明珠,见她脸上有伤,眉头皱了起来,“这又是怎么回事?”
韩淑慧立刻委屈地解释起来,“爹,是燕王府!他们仗势欺人,那陆怀瑾竟纵容他那个野种女儿,把明珠打成这样。”
韩丞相冷哼一声,“我好歹也算他陆怀瑾的表叔,他却三番两次不给我丞相府面子,真是狂妄至极!”
一旁的韩子杰实在受不了自家姐姐这副颠倒黑白的嘴脸,忍不住开口。
“是明珠先去诬陷人家小郡主,才会被人教训的。”
“二姐,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吗?在大庭广众之下撒谎陷害,丞相府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韩丞相是什么人,一听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他最是看重脸面和声誉,如今得知是自家外孙女挑衅在先,还被人当众揭穿,气得他指着韩淑慧的鼻子就骂。
“糊涂东西!我丞相府的女儿,竟教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孙女,真给我丞相府丢人!”
赵明珠被外祖父吓到哭得更大声了,韩淑慧也因为父亲和弟弟的斥责不敢再吭声。